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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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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死!這女人總是有辦法把他的冷靜和理智給摧毀得一絲不剩,如果她不是俞筱茉,他早就把她丟進垃圾袋打包起來,拿去充實掩埋場了,哪容得她在他面前使性子? 但也只有俞筱茉,只有她會讓他失控。 裴少寒坐進沙發裡,狠狠的吸了口氣,手指爬梳著已不很整齊的髮絲,但令俞筱茉驚訝且錯愕的是,原本她以為幾乎會震破她耳膜的怒吼卻成了波動她心湖的低語—— 「別這樣。」 俞筱茉小心翼翼的轉頭看他,忍不住為他疲倦而憔悴的模樣感到心疼。 「對不起。」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。「我不是故意這樣鬧你。我只能說,我不希望每次都是我帶給你壓力,我希望自己能分擔你的心事和煩惱。可以嗎?」她在他重新恢復冷漠的臉上輕輕一吻。「對不起。」 「沒關係。」他的表情很快的又回復成原本平靜無波的樣子,令她看不出他的感受,也很失望。 她歎了口氣。唉!放棄了。 「快吃飯吧!我累了,晚安。」她把他的飯盒拿過來放在他身旁,然後逕自回房。 在過了一個異樣的夜晚之後,裴少寒早該想到俞筱茉不會給他一個尋常的早晨。 他擰著眉,在餐桌上她的位子前找到了一封信。深呼吸,再深呼吸,他打開了信封,冷著臉閱讀她為自己的「離家出走」所做的解釋和交代。 親愛的裴先生: 老實說,這個奇怪的稱呼我想了很久。對於我們之間的關係,至今我仍搞不清楚應該如何解釋,比起情侶,我認為我們更像是主雇關係,但是同時又無法否認我們對彼此的感情。在這種模糊曖昧的狀況下,原諒我用了這個既親匿又客氣的怪異稱呼。 對於我的不告而別,我不期望你會像小說裡的男主角般瘋狂的找我,你從來就不是那種人,而且我也希望你別來找我,至少在我們都未想清楚之前不要。身為西雲集團首腦之一,以你的能力要把我揪出來教訓一頓,和捏死一隻螞蟻的難度差不多高,對於你超強的工作效率,我從來沒有懷疑過,所以我必須拜託你,暫時別找我。 好吧!瞎扯了那麼多,我也該說說突然離開的原因。昨天下午,我帶灰狼出去散步,不小心遇到了討厭又煩人的艾娜·狄克森小姐。她拖拖拉拉的不肯讓我回家——這就是我來不及煮飯的原因,我可不是故意賭氣不下廚做飯給你吃。但是後來她告訴我你被人攻擊的事,我覺得非常的不高興。平常總是你問我怎麼了、發生了什麼事,如果我不說就擺棺材臉給我看,但是你卻不讓我知道你遇到了什麼困難,也許你怕我擔心,也許你嫌我沒用,但是好歹你也說過喜歡我,難道這樣的我不夠資格陪你分擔憂慮嗎? 我知道你一直在保護我,但如果你把心裡的事告訴我,就會無法保護我嗎?不會吧!既然如此,你到底害怕我知道什麼呢?這一定是你的大男人主義在作祟。 但你別忘了,我可是比你還要早說喜歡你的,你想保護我,我當然也想減輕你的壓力,別老是認為每個女人都是渴望男人保護呵疼的,比起那樣,我更想當個能和你走在一起,一同分享快樂、承受痛苦的夥伴,而不是躲在你身後讓你為我擋去所有意外、危險。 與其要你替我擋風避雨,你不認為兩個人一起抵擋風雨會更輕鬆而愉快嗎?不好意思,我也有我的小女人男女平等主義。 手也酸了,話也差不多該結束了,如果你還想見我,那麼請在改掉這個壞毛病後再來找我,如果你想趁機甩掉我,這也是個絕佳的好機會。隨便你怎麼做了,但是我先聲明—— 我會等你,直我二十五歲。如果你四年內不來認領,別怪我移情別戀。 俞筱茉 好一封感人肺腑、動人心弦的「恐嚇信」。 裴少寒靜靜的折好俞筱茉的留書,平板的臉上完全沒有女朋友跑掉的憤怒與沮喪,也許是知道還有救,所以反應並不很激烈。 他給她的保護反而是種拘束嗎?因為他過分的擔心,才讓她離開他?以前的裴少寒是不懂這個道理的——被人保護還嫌東嫌西,真是活得不耐煩了!但是看過這封長篇大論的信之後,他知道每個人的想法不同,而他也願意接受這種改變。 至於那只逃家的小貓,他會以讓她懷疑的速度把她給拎回來。 一踏進公司,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跑來跟裴少寒說一件破天荒的大事—— 呂沐遠在發脾氣! 他幹嘛?想不出新花招整人了?發脾氣,他發什麼脾氣?從來都只有他惹別人抓狂,哪有他冒火的份?詭異。 如果不是謊話,那就是發生什麼大事了。 裴少寒挑起眉,向前來忠告的員工詢問謠言的真實性。後者則緊張的點點頭。 那就大條了,他把公事包往辦公桌一丟,便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呂沐遠的辦公室跨去。 顧不得敲門,裴少寒拉開門便瞧見呂沐遠抓著頭髮,滿口粗話罵個不停,唐中閔則在一旁勸撫著。 「怎麼?」 「他被惹得很惱火。」唐中閔指指呂沐遠,一臉無奈。 「嗯?」誰有那麼大的本事? 「他媽的!一個美國的幫派就敢恐嚇我?艾娜·狄克森那死女人送我當女傭我都不屑!他居然敢說我強行扣留!」一問起,呂沐遠又破口大駡。 「艾娜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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