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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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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面女子也愣在原地,看著那張興奮又熟悉的嬌容。「映月……我記得……」杜銀箏歎了口氣,沒想到她這副打扮還是被認了出來。 「杜姑娘,你掩著面紗做什麼?「映月雖好奇,但也曉得要壓低聲音說話。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?」 她身上所發生的事豈是三言兩浯說得清的。「很抱歉,我想這很難說得清……」也不知怎麼的,杜銀箏的鼻頭突然一酸,眼淚也落了下來。 「啊!那……咱們先回我住的地方去再說好了。」映月拉著杜銀箏,飛快的轉身向杜銀箏再熟悉不過的街道跑去。 來到映月棲身之處,杜銀箏簡直快傻眼。不會吧!映月住在麝月樓?杜銀箏目瞪口呆望著麝月樓。 「映月,你……你住在這兒?」 映月害羞的笑笑。「因為我到京裡來之後,既沒盤纏又沒人面,正巧見到這兒缺婢女,就在此待了下來。不過你可別誤會,我真的只是個婢女,不賣身的。」 兩人偷偷摸摸的從後門進了映月破舊的小房間。 杜銀箏松了口氣,正中午的,嬤嬤還睡著,不必擔心被她發現。 「你不是在泰川縣嗎?怎麼到京裡來了?」這麼一個直朴純真的鄉下姑娘,為什麼會到這種地方來討生活?「你爹呢?」 映月低下頭,把玩著自己的手指。 「我爹死了,你和平王爺走後不到兩個月我爹就過世了,他臨死前交代我一定要到京裡來,也來不及說為什麼就咽氣了……」 「對不起。」杜銀箏愧疚的道歉。 映月勉強的笑一笑。「不要緊,倒是你,為何做這身打扮?還有那平王爺呢?」 聽她提起荊禦弦,杜銀箏臉色一黯,將自己和他之間的糾葛全盤托出。 「原來是這樣。」映月點點頭。「杜姑娘,如果你不嫌棄的話,乾脆暫時住在我這兒好了。既然你是從麝月樓逃出去的,那麼想必平王爺不會料到你在這兒等過一段時日後,你要走也方便得多。」 杜銀箏愣愣的望著映月。她真的要在麝月樓住下嗎?要是嬤嬤見到她,肯定會將她重新逼回唱台的。 不過映月說得也有道理,荊禦弦若要找她,應該也會往揚州去找,那麼她待在麝月樓的話反而是個安全的地方。 「那就這麼決定啦!」映月一拍手,就要起身收拾東西,好騰出空間來容納兩個人。 「等等!我也待過這兒,下人們的伙食又少又差我是曉得的,我不能讓你餓肚子。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杜銀箏朝地上抹了把塵垢,塗在自己白皙的嫩臉上。「我也去向討個工作。」 「杜姑娘,你……」沒想到她一副嬌滴滴的模樣,也捨得弄髒自己美麗的臉蛋。「嬤嬤真的認不出你嗎?」 杜銀箏哼了聲。「她只認得裝扮得漂漂亮亮的杜銀箏,哪認得一個灰頭土臉的醜姑娘?我好歹也認識她兩年了,對她可瞭解得很,別擔心。」也許是壓抑得久了,想到可以頑皮、淘氣一下,她竟然覺得有些興奮、有些刺激。 結果正如杜銀箏所預料,在映月的幫腔下,嬤嬤皺著眉頭,滿臉嫌惡的隨便給了杜銀箏一個打掃的工作。 她的生活該是脫離荊禦弦的陰影,重回軌道的時候了。杜銀箏這麼希望著。 但問題就在於人永遠不曉得下一刻會有什麼事情發生,可能只是跌了一跤,也可能是改變一生的轉折點。 上工才第一天,狀況就發生了。 「你……你不是那個在揚州城害慘了我的臭丫頭嗎?」 正當杜銀箏打掃著店裡,準備迎接客人時,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尖銳的聲音。 「終於讓我給遇到你了?」 糟,屋漏偏逢連夜雨!杜銀箏苦著臉,聽著那名曾在揚州城假冒她的賣唱女喊來了嬤嬤。 「我的好姑娘,你怎麼回事?做什麼大呼小叫的?」款擺著腰肢的嬤嬤向她們走了過來,好聲好氣的安撫著大呼小叫的歌妓。「我說蝴蝶,你這麼個叫喊法,待會兒唱曲子會不會出問題!」 「現在哪是顧慮那個的時候。」蝴蝶一把拉過杜銀箏,指頭猛戳著她的臉頰。「嬤嬤,這賤丫頭不許留在這兒,我恨死她啦!瞧瞧她這張醜臉,連碰一碰都會沾上泥巴……」蝴蝶訝異的看了看指上的麈垢,又看了看杜銀箏的臉,滿臉不可思議。 原本已有一絲懷疑的嬤嬤當下拿出手絹,用力擦去杜銀箏臉上的塵垢。「我倒要瞧瞧是什麼人敢欺到我頭上來……」當她看清眼前這張臉後,忍不住驚呼出聲:「銀箏?」 糟了糟了!杜銀箏在心中暗暗叫苦。 「咱們快走!」趁著兩人驚愣的時刻,映月拉著杜銀箏就往外跑,連在門口撞了人也顧不得道歉,只是一股勁兒地往前沖。 可是,回頭望了一眼的杜銀箏,卻和被映月撞上的男子互換了驚訝的目光。 那個人,正是認得她的元鈞貝勒。 第十章 逃出了麝月樓,兩個姑娘一直沒命的跑著,直到快沒氣時,才在一條僻靜的胡同口停下來喘氣。 「都已經……跑了那麼久……應該不要緊了吧……」映月努力的調息著呼吸,並東張西望著看是否有追兵。 而從沒這麼拼命奔跑過的杜銀箏亦同樣狼狽的喘著氣,沒空搭腔。 過了好一會兒,兩人的呼吸終於回到正常的狀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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