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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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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各位客倌,今兒個為咱們唱曲子的可不是普通人,正是京城最出名的歌妓——麝月樓的杜銀箏姑娘……」店小二熱心的介紹著。 荊禦弦圓瞪著眼,目光不可思議的望向身邊的杜銀箏,但她只是一臉的啼笑皆非。 「先別說話。」杜銀箏伸手擋住欲開口的荊禦弦。「既然『杜銀箏』難得到揚州來唱曲兒,咱們就認真聽聽吧!」 果然,經店小二這麼一番介紹,原本鬧烘烘的酒樓馬上靜了下來,大家皆專心地聽著「名歌妓」美麗的歌聲。 一曲唱罷,博得客棧內客人們熱鬧的掌聲。 「唱得不錯呢!」遏抑不住想笑的衝動,杜銀箏笑得連肩膀都不住地顫動。 荊禦弦看了那賣唱女一眼,眼神轉向杜銀箏。 「她為什麼要假冒你?」 「嗄?」杜銀箏拭去溢出的眼淚。「聽說杜銀箏在京城裡失蹤,原來是跑到南方來另謀發展了。」 她答非所問,依然笑得開懷。 閉了閉眼,荊禦弦深吸了口氣。「杜銀箏。」他的語氣是可怕的輕柔。 生氣啦?杜銀箏吐吐舌。 「我想起來了,那姑娘的確是京城裡的一名歌妓,我不記得她名字了,只不過我可以確定她絕不是麝月樓的杜銀箏。」見他臉色一沉,她知道不能再開玩笑。 「唉!你臉色別那麼難看嘛!不過說起來這事其實也算是我的錯,當初因為我的關係,大夥兒都到麝月樓聽我唱曲子,一些同為歌妓的姐妹沒得討生活,聽說有好些人就這樣一縣唱過一縣,看哪兒有前途就留在哪兒發展。」想想自己還真是罪孽深重。 「可她們也不該假冒你的名字來唱。」他為她深感不平。 「反正真正的杜銀箏已經不在了,就讓她們去吧?不過,我倒不是很欣賞這姑娘的,一年前她在京城裡對我可是百般的污蔑抹黑。」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,「嘿,我來教教她吧!」俏臉上盡是頑皮的笑。 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心中一定又有了什麼鬼主意,荊禦弦只是聳聳肩,不表示任何意見。 杜銀箏伸手往桌下橫木一抹,沾了滿手的塵垢就往那芙蓉臉上擦,直到將自己抹成了一張大花臉才滿意的停手。「這樣她該認不出我了吧!」 所幸其他客人的心思全專注在那歌女身上,沒去注意他們兩人的低語及杜銀箏怪異的舉止。 荊禦弦看著她髒汙仍舊美麗的臉,根本不曉得她在打什麼主意。 「放心吧!我不會去搶著賣唱的。」朝他擠擠眼,杜銀箏趁著另一曲結束的當口,起身朝那名賣唱姑娘走去。 杜銀箏走到那姑娘面前。「銀箏姑娘,你還認得我嗎?」 「你……你是誰啊?」 賣唱女戒慎的看著這個滿臉烏漆抹黑的姑娘,對自己在這兒會遇上「熟人」顯然有些惶恐。 「你忘了我啦?我是曾在麝月樓裡打掃的小春啊!也對,『銀箏姑娘』怎麼會記得我這小小婢女呢?」 「呃,我是不記得了。」 從沒見過,要怎麼記得呢? 「不要緊、不要緊。」杜銀箏笑呵呵的,轉頭望著那拉胡琴的老頭,一臉的好奇。「咦,他是誰啊?『銀箏姑娘』,你不是都自個兒彈琴的嗎?而且你從來不用胡琴配唱的。」 她這麼一說,那冒牌貨一張臉馬上反白,冷汗直落。 「各位客倌,銀箏姑娘可是彈得一手好琴,難得她今日來到這兒,不如就請她彈一曲吧!」杜銀箏笑眯眯的,「至於小妹我還有事在身,就先走一步。『銀箏姑娘』,今天沒福氣聽你彈琴,等我辦完事再回頭來尋你。我走啦!」說完,她一個箭步沖向門口,和早已等著的荊禦弦一起出了酒樓。 「這下她可難堪了。」用手絹抹去臉上塵垢,杜銀箏笑得有如盛開的花朵。「既然她請了人拉胡琴,她決計是不會彈琴的。」 荊禦弦默默的走在她身旁不發一語。 這個溫和開朗、看似與世無爭的杜銀箏,竟也會做出這種調皮事。看來他還是別得罪她的好! 三日後,兩人終於來到了揚州城。 「終於到了。」杜銀箏望著街上人群,臉上浮現一抹笑容。 「嗯。」荊禦弦悶哼一聲,一張臉繃得死緊。「你要往哪兒去?」 「先到我娘的故居去瞧瞧,替我們看照房子的一位大嬸幾個月前才給我捎過信,要我有空回來看看。」她笑容漸深。「沒想到我還真的回來了。」 荊禦弦將馬車交給下榻客棧的店小二後,他陪著杜銀箏慢慢的往她的故居走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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