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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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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如果不是預計到了結果,以她的能力是不會做這種猜不到後果的事情。或許她有時候需要他客觀的點醒一些事,但那也不過是因為他旁觀者清而已,而且她大半的時候是單獨待在唐家,從她取得的成績來看,她的能力只怕早就不在他之下了。 她什麼都知道,此刻的問話只是不希望他躺著看書,她總是說,這樣對他的眼睛不好。 他比任何人都懂她,但是還不夠懂。 真正能靠近她的,還是那三個已經在天上的人。 伏在膝蓋上的女子聽了他的話沒有回答也沒有動,韓京墨也就乖乖的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安寧,周圍只有燭臺上嗶嗶剝剝的聲響。 直到他幾乎以為唐半夏睡著的時候,她忽然動了下。 「京墨,如果是你和老爺子鬥,會是誰輸?」 韓京墨微笑了下,睜開眼對上她深思的眼睛。 「只是個如果而已,一定要我回答嗎?」 唐半夏愣愣的想了想,然後洩氣的又躺回去。 「也是,唐家的事跟你沒有關係,這樣的如果很無聊。」 垂眼看著膝蓋上低頭苦苦思索的她,他的手輕輕拉起她的烏髮,內心有些微微心疼。 果然是出了事,想必還很麻煩,麻煩到她不肯開口向他求救。 五年前奄奄一息的少女,如今正安穩的成長為獨當一面的人物,可是在此之前,她在唐家受到的委屈卻從來不提,最不如意的時候,也只是在他背上痛哭後雲淡風輕的說一句「沒事」。 她在做的事、她的目標,他一直都知道,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她復仇的對象是唐家,而唐家又做了什麼讓她需要如此憎恨的事情,但是他不得不承認,仇恨已經成為唐半夏生命的全部。 雖然當年救下她的時候他就懂了,但當時的他卻放棄可以改變她的機會,如今看著她一步步達成心願,他越來越後悔五年前,他沒能及時出手。 因為隨著她一步步的成功,他發現在她的瘋狂計畫中,只怕連她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,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取得唐家的大權。 面對這樣的她,他擔心又嫉妒。畢竟無論是恨還是愛,能讓一個人如此的投入,只怕也是一種幸福吧? 於是他越來越沉溺於思考,他和半夏之間的到底是什麼。還記得十四歲瘦弱的她,絕望的只能用仇恨支撐自己活下去,那年的他也是為了這樣一個頑強的意念而感動。 曾經的恩情、曾經的感動,是他們走在一起的理由,可是五年過去了,維繫他們之間的不再是一個男子對救命恩人的憐惜,隱約的,他已經在改變,十四歲的她可以在一個成年的男子懷裡尋求安慰,可是現在同樣成人的她,卻已經不再適合在他身邊太得靠近。 假裝不察覺這份悄悄變質的曖昧,是他們兩個人的默契。 只要不說出來,他們就永遠可以當成是五年前。 膝蓋上的唐半夏已經熟睡了,韓京墨默默看著她的睡臉很久,看爐火的跳躍在她的眉眼間閃爍著陰影。最後他輕輕的伸出手抱她到溫暖的床上,接著回到自己棲身的軟榻上閉目睡去。 不想未來,不想過去。 這是他們的相處方式,直到不遠的抉擇到來的那一刻。 唐家的女眷們習慣了喝茶賞花賞月,反正她們根本沒有權力去插手家裡的大事,就算小事也只能按照吩咐而行,所以也就安心的嗑著瓜子當米蟲。 「仔細算起來,踏雪也十六歲了,是該找個不錯的婆家。」 大夫人把管家的責任一點點推掉之後,終於有閒情逸致去操心小輩們的親事,而相貌最好的唐踏雪是一個不錯的話題。 唐踏雪不耐煩的停下娛樂眾人的琴聲。 「別拿我尋開心,不是有人十九歲還沒嫁嗎?」 原本熱絡悠閒的米蟲們頓時全部都愣住了, 這麼說來,十九歲的唐半夏的確是家裡不折不扣的異數,官家小姐十八歲沒有嫁人的已經極少,十九歲還在家裡那真的是絕無僅有了。 「只要她嫁了出去,她還能在家裡作威作福嗎?」 不知道誰說出大家的心聲,大夫人眼睛一亮站了起來。 「沒錯,哪家的姑娘十九歲還沒嫁人的,老爺子真是糊塗了,對賠錢貨還這麼上心!」 而現在就讓她去把這個驚人的發現宣傳出去,然後隨便找個破落人家把唐半夏嫁出去,其實不需要她刻意的給她找差勁婆家,單看她的出身和年紀就不可能有什麼好姻緣。 唐踏雪冷眼看著。 「沒用的,爺爺不可能在用人之際把她嫁出去,招贅還有可能。」 「憑她的模樣和出身能招什麼上門的女婿?」 刻薄的婦人們又笑了起來。 「以她的能力,找什麼樣的女婿也比哥哥們強。」 「踏雪,你怎麼幫那個女人說話!」 一票女人頓時尖叫起來,包括唐踏雪的母親和姐妹們。 唐踏雪冷笑著站起身。 「就你們,十個都鬥不過她一根指頭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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