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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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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話!夏風藤用那只完好的手再次摸了下自己的胸口,然後繼續面無表情的陳述,「肋骨也斷了。」 「啊?」 「兩根。」 「哦……」 大雨差不多停了,樹冠破布上的兩個人大眼對小眼的看著,彼此無言。 萵小苣很想問夏風藤幹麼想不開自殺,而夏風藤則是在心中不住的咆哮。他的錯!他的錯!他為什麼以為這樣可以報復一下萵小苣?他早該認清楚,天下有這麼一個女人,也只有這麼一個女人,可以把他的計畫搞得亂七八糟,可以出其不意的給他一擊。 原本可以運用輕功緩緩順著崖壁落下的,結果居然硬生生被這個女人給害成這副模樣。但若不是他墊背,只怕她早摔成肉醬。他斷了好幾根骨頭,而萵小苣居然毫髮未傷。 太扯了,他何只是情種,根本是情聖。 「我不是故意的。」萵小苣哭喪著臉淚快獺出來了,而夏風藤無力的躺回去長歎一聲。 「我想我知道了。」 她不是有意的,只是她向來是有心栽花花不開,無心插柳柳成蔭的那種人。 「好了,別哭了,扶我下去。」 他還不能死,他死了,流香樓幾千人口不是要活活餓死,他還沒娶妻生子享受天倫之樂。 「那你先原諒我。」她很堅持。 夏風藤忍住身上傳來的疼痛,並告訴自己那根快要爆的神經。不能生氣、不能生氣,如今這個時候,氣血翻騰他會更倒霉。 終於他勉強開了口。 「我不生氣。」 只是以後再找她算賬! 兩個時辰後,他們來到一座小屋裡。 發現那塊破布的位置之後,夏風藤才知道自己之所以沒活活摔死和壓死,就是那塊很結實的布減緩沖下來的速度。但是把一個骨折的男人從樹上的弄下來,萵小苣的確是花了吃奶的力氣,而他也吃了不少苦頭。 下來後他們發現這是個小山谷,四面都是懸崖峭壁,想必萵筍那些人一時半刻要找到這也很難。 幸運的是,山谷裡居然有座小屋,雖然屋內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刻著很多字。 「莫提提到此一遊?」 到處都是這個名字,活像一個亂沒公德心的遊客。 「莫提提?!」 聽到這個名字夏風藤的臉色怪怪的。萵小苣一愣,「師父認識這個人?」 一個花癡而且有些瘋癲。夏風藤沒有說話,只是平靜的靠在屋裡的床上。 「這裡是安全的。」 那是半年多前的事,她是他在下沙鎮遇到的女人,後來才知道這個看起來很花癡、很怪異的女人,居然是名滿天下的神農醫館的主人——杜衡的妻子。 不過既然莫提提能夠在這裡留下這些字,那麼應該是沒什麼危險。 「這裡有人來過就一定有出口,等到明天你去求援吧。」 說完他疲倦的閉上眼睛,被雨打濕的傷口痛得讓他意識模糊,現在的他虛弱得夠嗆。早知道他不該自斷繩索,自作孽,果然不可活。 根本沒聽到他的話,萵小苣一直在屋子裡忙碌的搜索。小屋很舒適,有乾爽的衣物,也有很多儲備的乾糧。這裡不像是荒山野屋,倒有點像是用來小憩的遊玩之所。等到她抱著屋子男主人的衣服跑來,想要幫夏風藤換上的時候,她看到的是他已經沉沉入睡。 濕透的衣服貼在他身上,還有不少割傷處冒著血絲,可是她身上沒有一處傷痕。 夏風藤就是這樣的男人,無論他再怎麼吼她、誤會她,他依舊會保護她,而且是一而再、再而三。 鼻子好酸,萵小苣輕輕推推夏風藤,卻看他沒有動,疲倦的俊臉上雙眸閉得緊緊的。 他是真的累了吧。 「我真的很喜歡你啊,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,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,這樣還不行嗎?」 她可憐兮兮的坐在床邊,扁著嘴好想哭。即使他聽不到,但是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機會,她克制不住想要解釋的欲望。 「我知道你不記得了,八年前我跟我爹走散,當時我餓了三天倒在流香樓前面沒有一個人理我,是你把我帶到店裡,親手給我下面吃,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碗面。」 當年正是夏風藤少年得意剛開始名震天下的時刻,在大雪紛飛的夜裡,他在分號的店門口發現一個奄奄一息的小乞丐。當時店裡的人提議隨便拿剩飯熱熱給他吃就可以了,可是夏風藤冷冷回答,「身為廚子是讓每個食客滿意,無論這個食客是貴人還是乞丐。現在他需要的是熱騰騰的飯菜而不是冷飯。」 就是這樣,那個號稱千金難求他一飯的少年天才廚子為個小乞丐親自下廚。暖暖的面下肚,也讓萵小苣從此立志要把夏風藤作為偶像,也才開始她學習廚藝的道路。 「我不知道別人說什麼,可是在我心中,你才是永遠的天下第一;永遠是我的師父。」 她努力了這麼多年,卻總是做不出十年前那個讓她難以忘懷的味道,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學藝不精,後來才知道,那個味道是夏風藤的味道,佐料是她喜歡夏風藤的感情。除了他,沒有一個人能做出來。 她狠狠擤了把鼻涕。 「我真的真的從來沒有過什麼陰謀,開始只是因為很崇拜你,後來卻喜歡上你。如果可能,我寧願你把我的心挖出來,或者做成萵苣炒飯吃下去。」 「你又不好吃。」 「啊?」 萵小苣猛地抬頭,但見夏風藤斜眼瞪著她。 「還不過來給我換衣服,想凍死我啊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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