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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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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從前大大小小上百次戰役中,她也是看不清楚他的樣子,但是有那樣睥睨的姿態,和那樣目空一切的氣勢的人,也只有半面鬼將了。 隔空和對方凝視著,手中的銀槍彷佛也因為主人的殺氣而微微鳴叫著。 殷夙傲唇邊露出了愉悅的微笑。千蘿啊,她難道還不明白嗎?天下還有誰能這麼準確地捕捉到彼此的身影,若不是有著太深刻的愛恨,又怎麼能夠在七年之後還有那麼強烈的感應。 陳飛揚並不曉得這兩人糾結勁勁的視線,他緊張地看著兩方的鼓聲緊密地敲開,兩聲震破山河的衝鋒聲驟然響起。 對於兩個久經沙場的人來說,這些沒能影響他們的眼神,即使衝鋒的將士大潮漸漸沖斷了他們的視線,但是穿過那偶爾露出的縫隙,她知道殷夙傲的視線一直沒離開,而她也沒離開過。 如果沙場是兩軍將士的廝殺,那麼至少在這個眼神的較量中她不能示弱。 不知過了多久,忽然身邊的陳飛揚驚叫了一聲。 她移開視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眉頭立刻提了上來。 論起行軍戰鬥,陳奎要比流影經驗豐富了很多倍,但是他畢竟年紀已經不小,而且流影雖然不善於馬上作戰,可他的速度太快了,令老將無力招架。就算拚體力,陳奎也不是他的對手,何況殷夙傲的騎兵幾乎是壓倒性的逼得天曦國的士兵步步後退。 「危險!」陳飛揚看到父親身子一個搖晃,險些摔下馬去,禁不住催馬就欲上前。 可是沒等他動,凌千蘿的白馬已經沖了出去。 同時流影趁勢迫擊,手中長刀一掃,剛穩住身子的陳奎立刻摔下馬去。 餘光掃到靠近的人,流影微微一笑,對著地上驚慌回望的陳奎喝道:「老賊!送死吧!」 疾速劈下的大刀眼看就要將陳奎分屍戰場,忽然一道更快的銀光閃過,叮的一聲金屬碰撞聲後,流影勒馬穩住被震得些許不穩的身體,大刀也被震得一刀劈空,定睛一看,陳奎旁邊的地上插著一把銀槍,就是那把銀槍及時救了他的命。 沒等流影反應過來,白影閃過,銀槍又被收入掌中,那個銀槍自盔白馬的俊美武將已經傲然立在他的面前。 銀槍像游龍一般在弧線優美的手腕上打了個旋,陽光下,彷佛有流光從天空滑過那把炫眼的槍尖一路流過武將的全身,最終寒氣逼人的槍尖指向了他。 冷靜的俊俏臉上帶著濃濃的殺氣。 「你的對手在這裡。」 好個戰神將軍! 流影許久都沒從驚豔中回神,他記得第一次看到禦風馳騁的殷夙傲時也是如此。他是那樣的俊美無雙,那樣的器宇不凡,那樣傲氣的不肯用深色鎧甲,即使深色的鎧甲一直是武將隱藏自己受傷的最佳選擇。 一身白甲的凌千蘿和一身藍甲的殷夙傲都是自信的人,自信到不忌諱裸露自己的傷口,或者是自信在戰場上不會受傷。 流影的鬥志也被激了起來,「好!今夭我也來領教一下天曦國第一武將的威名。」 催馬,長刀帶著殺氣呼嘯而出。 凌千蘿冷冷地看著他,在他快靠近自己的時候,輕輕偏頭閃過,手中銀槍幻化做萬點寒光刺了過去。 流影收不住馬勢,急忙一個縱身翻至半空,天曉得在馬上有多拘束他實力的發揮。 一個初上沙場的毛小子,落日國真的將才缺到要這麼一個人做衝鋒的主將嗎?她輕輕拉轉馬頭,靈巧的白練在空中一個轉身,讓主人的槍以更快的速度迎向對方的身體。 不好,他真的不善於馬戰啊!流影心主哀嚎,剛才和陳奎纏鬥,他已經很累了,身影硬生生再次回轉,卻絕望的發覺凌千蘿的槍變幻得更快。 「主子,救命啊!」嗚嗚嗚,還是求救吧,看來主子這次真的是在懲罰他。 如她所願的,早已等候一旁的殷夙傲帶著笑意,長戟出手,攔下了點點催命槍影。 十幾聲清脆的兵器交錯聲後,一白一藍兩將錯身分開。 凌千蘿的眼中有些許惱怒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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