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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


  「凌千駱!你是不是通敵!為何我們才受制你就來了!」

  她淡淡地掃了他一眼,示意手下幫其它人鬆綁後,一言不發地回頭向外走。

  陳飛揚跟在後面叫囂,「怎麼,心虛地不敢說話了?為什麼那兩個使者今天會不見了!是不是你放走的?」

  凌千蘿頓了一下,回身平靜地看著他。「不是陳將軍一大早來拜訪兩位來使的嗎?他們是怎麼走的,我想陳將軍是最清楚的吧。」

  「你……」陳飛揚沒臉說他才剛進營帳,還沒來得及開口下令手下綁住裡面的人,就被人點了穴道,然後被一個一臉笑眯眯的傢伙捆了個結實。仔細一看他居然是昨天那個倨傲的小子,而那個昨天一直低頭的使者則涼涼地坐在一邊看戲。

  凌千蘿對著他搖了搖頭。難怪殷夙傲敢單憑兩人闖敵營,這樣身手不好個性還急躁沒大腦的對手,連她也不會放在眼裡。

  歎了一口氣,她快步走向瞭望台。

  四處打量後,果然看到兩道身影穿梭在冉冉升起的朝陽下,殷夙傲已經安全離開了他們的勢力範圍,而且就是沒有脫離也沒什麼追逐的必要。

  因為她也想在戰場上見識一下他的實力,不知道這個敢自稱滅神將軍的半面鬼將到底有什麼能耐?

  第四章

  「你說什麼?!」凌千蘿冷冷地看著陳奎,「為什麼我不能指揮?」

  他微微一笑,「抱歉了,凌將軍,是聖旨。」

  她一一掃過在場人的臉,一種莫名的悲憤充滿心中。

  又是聖旨!怕她功高震主,皇上一直在軍中安插監視她的人,只要她有一丁點兒看起來像是不受控制的傾向,就會有聖旨以各種奇怪的理由調她回京。她真不知道是該感謝皇上的器重,還是該悲歎為人臣子的無奈。

  但是這一次,她忽然很想用一次「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從」。

  望著那個快馬加鞭終於「及時」趕到的聖旨,她冷笑地問:「你們有把握對付殷夙傲?」

  「凌將軍,這是聖旨。」捧著聖旨的公公提醒她,「違抗聖旨可是要殺頭抄家的。」

  凌千蘿陰沉著臉看著聖旨。以前的她太天真了,發誓要保衛凌家,保護皇上與天曦國。

  現在才發現這兩者根本就是衝突的。

  「凌將軍,您還是接旨回京吧,皇上和各位娘娘都等著您去和番邦比武呢。」這一次的理由是要她為國爭光,打敗番邦來訪的武士。

  她的手握緊了,然後又鬆開。

  「好,我回去,但是在去之前,我要觀望這次戰鬥。」丟下三軍統帥的帥令,她從主位站了起來。

  穿過表情各異的將土,凌千蘿走出議事營帳,面對遠處的落日國大軍,她忽然很想狂笑。

  殷夙傲一定算到這些了吧,所以才說了那句希望她「如約沙場一戰」。

  「想不到我凌千蘿苦心十幾年,最後卻還是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。」該怨誰?怨逼她成為武將的爹爹?還是怨處處陷害她的殷夙傲?或者……或者怨皇上,怨這個朝廷。

  她猛地一甩頭,不!凌千蘿,你不能丟凌家的臉,凌家沒有叛徒!

  手提銀槍大步跨上她的白練,身影立刻奔向戰場旁邊的山坡上,等待兩軍的對壘。身後的陳飛揚連忙帶人跟上,他們可是奉旨負責監視這個「通敵犯」的。

  落日國的營帳之中,流影恭敬地倒了一杯酒。

  「主子,真如您所料,您的凌將軍沒有上場,那個陳老狐狸是主將。」

  殷夙傲懶懶地靠在虎皮榻上,陰柔絕美的臉上帶著些許淺笑,「真不愧是皇上的貼身護衛,馬屁拍得不錯。」那一聲「您的凌將軍」聽得很舒服。

  流影乾笑,「哪裡,哪裡。」

  他好恨皇上啊,他本來在宮裡和可愛的小宮女玩得多開心,卻突然莫名其妙的被派到這只陰險的萬年惡魔身邊。皇上的口諭是——千萬別讓落日國的驕傲把國家玩死了。嗚嗚嗚嗚……皇上知道殷夙傲在玩,為什麼不直接收了他的兵權?唉,算了,皇上還要靠殷夙傲保住他,又怎麼可能敢對他做什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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