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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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閉上眼睛,她告訴自己千萬別動氣,畢竟磨練了那麼多年,難道還不知道如何應付這一類的登徒子嗎? 當她再睜開雙眼時,已是一臉和氣。朱唇微啟,雙目盈盈看著他,宛如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樣子。 東伯男笑眯眯地看了她一會,忽然正色換上滿是憂鬱的神情,輕聲地問:「微瀾妹妹,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啊?沒關係,我給你準備好了。」 說完,他拿出一疊軟紙塞到她的手中,然後就在她一臉愕然時,停下馬車抱她下來。 路邊是一條小溪,岸邊樹木蔥蔥,風景優美動人。他就把她放在小河邊,河水中的倒影只見一對璧人,可是段微瀾卻警覺地看著他,不曉得這個男人究竟要做什麼。 這時他十分關切的詢問:「微瀾妹妹,要不要我給你挖個坑呢?」 本來仍存疑惑的她,聽到這句話便豁然明白這個混蛋在想什麼,他以為自己想要大解! 頓時再也裝不了和氣的假相,怒火也高漲到極點,偏在此時東伯男解開了她的穴道。怒火中燒的她揮手以手刀砍向他的死穴,不料卻被他遊刃有餘的化解掉,她這才想起自己的內力全失,而且才比劃幾個手勢就開始氣喘吁吁,當然絕大部分原因是被氣的。 「微瀾妹妹……」這只禽獸還在一旁關切的問著,彷佛不知道把她害成這樣的人是誰。 段微瀾恨得氣血逆轉,掙扎著就要掐上他的脖子。拚了,說什麼都要殺了他! 東伯男一把抓住她有些無力的手,十分感動的表示,「微瀾妹妹,你現在身體不好,用不著如此急切,一切等你身體好了再說,只要是你的表白我都會接受,況且以身相許也是需要力氣的。」不過他的一臉淫笑卻代表了實際想法。 這個混蛋王八蛋,她生平最恨男人言語輕薄,那會讓她想起自己悲慘的出身,所以她才勤練武功,就是想在被男人輕薄的時候反擊回去,可是現在……什麼都沒了,思及此,胸口便覺刺痛無比,忽然一陣氣血翻湧,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。 瞬間,他變回那個憂鬱深沉的模樣,彷佛剛才聒噪又好色的男人不復存在,並體貼地拿出絹絲手帕遞給她,「你看,淤血吐出來不就好了嗎?一口悶氣在心口積了這麼多年,不覺得痛苦嗎?」 她怔怔的看著他遞來的絲帕,並未伸手接過。難道他這般氣她,只是為了逼她吐出淤血? 「別感動了,過幾天以身相許就行了。」他一臉好心地替她擦去嘴角血跡。沒想到卻被她一把搶過,在瞪了他一眼後自轉身面向小溪。 微瀾妹妹生氣的樣子真是讓人愛不忍釋啊!東伯男對她的反應絲毫不惱,看看四周,選了一個最適合他憂鬱形象的枯樹做背景,然後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,靜靜等待她的讚美。 微風吹拂著他略長的劉海,一手撐在枯樹幹上,一手輕輕扇著扇子,偶爾被風吹開髮絲的俊臉上,露出一抹略帶憂鬱的笑容,隱在劉海下的目光急切望著佳人背影,但卻始終等不到伊人一個轉身。 段微瀾以溪水清洗著身上的血跡,捧水漱口時,發現自己的左肩似乎較平常舒緩了些,回頭探看了下那只正忙著擺出噁心姿勢的孔雀,這才偷偷探入胸口捏了下左肩,不料這個登徒子還真有兩把刷子,這些年已經麻木的左肩,現在居然有了些許感覺,肌肉也軟化不少,不過別指望她會心存感激! 暗自運功,卻沮喪地發現,她的功力真的一滴也不剩了。唉!沒了武功,現在的她豈不是寸步難行,心中頓時滿是茫然。 等了半天,等不到佳人的回眸欣賞,東伯男終於忍不住甩開劉海露出眼睛,看到她正在發呆的樣子,連忙上前柔聲問道:「段姑娘還有什麼不適嗎?」 段微瀾回首猛地一個用力,地利的優勢讓她輕而易舉把他推入水中。激起無數的水花,更驚得林中飛鳥四散。 還好溪水尚淺,但他寬大的衣袍著實吸足了水份,也害他平白多喝了不少水,等他像個落湯雞一樣掙扎起身時,溪畔佳人早已消失不見。 他不急不惱的低頭看向溪中倒影,憂鬱的形象徹底毀於一旦,就連原本頗有個性的髮型現在都滴著水,不過……穿這麼多層衣服,就這麼泡在水中,真的還滿涼爽的。這個女人果然很適合消暑。 伸手一看,金光燦燦的扇子倒還穩穩握在手中,瀟灑地把滴水劉海撥到一邊,抬頭看了看毒辣的烈日微微一笑。 「就讓微瀾妹妹稍微如願一下吧!」 刷的一聲甩開扇子,陽光下,刺眼的金光四射,他狀似悠閒地緩步上岸,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水跡,水跡後跟隨的是一堆樹葉枯枝。 段微瀾駕著華麗馬車急切的奔向前方,其實她並不想搶一個長得這麼怪異的馬車,但在炎熱的豔陽下,失去武功的她似乎別無選擇,而且這也正好可以讓那個混蛋吃點苦頭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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