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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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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雁落搖頭道:「大皇子勾結江南的一支反叛軍霸佔了天險回春城為據點,好在護國公派人攻打了。」 那風三為什麼要騙她?為什麼不告訴她大皇兄造反了?這樣的消息不是可以用來羞辱她嗎? 雲雁落接著乞求,「罪臣無論被皇上處死,還是回去被大皇子處死都是死,但是罪臣懇求皇上讓我在死前見一個人,只要見到了她,我立刻回來領死。」 她看著美麗得不像凡人的男子如落花般跪在那裡,禁不住憐憫的問:「是你的情人嗎?」 「罪臣一生為雲梁七州做盡所有屈辱之事,但是無怨無悔,罪臣惟一羞愧的就是辜負了她,此次前去別無他求,只求她給罪臣一個來世彌補的機會。」 他的聲音也柔和得如落花般,只是莫懷宇卻陷入自己的思緒中,這樣一個男子也會為自己的責任辜負心愛的情人,她是不是該慶倖風三不是惟一薄幸的男人。 「我不會治你的罪,你若想殺我,剛才就不會故意把短劍丟在地上。你走吧!」 她疲倦地坐在椅子上,雲雁落則慢慢起身向外走。 「等等,」莫懷宇站了起來走到雲雁落面前,從袖子裡抽出一把造型具有西域風格的短劍,拔出劍身後把劍鞘遞給他,「你這樣出去一定會被處死,給你劍也許更不能證明你無罪,你拿著這個劍鞘,或許它能保你安全出宮。」 這把短劍就是當日在冷宮花園,風三刺在她胸口的那把,但願他的良心會記得這件事情。 盤龍殿中寂靜一片,送走雲雁落的她依舊盛裝站在外廊上。江詩還沒有回來,身邊再無別的侍女的她也就樂得一個人自在,今日黃昏,梁丞相前來辭行,居然暗示說風三是個難得的忠臣,聽得她只想嗤笑出聲。若他是忠臣,這個天下怎麼會變成風家的囊中之物。 可是雲雁落的話又讓她迷惑了,她不理政事,自然不知道許多事情,可是她再笨也知道如今的天下比父皇在位時要好得多,起碼百官不再像以前那樣只說空話而不敢涉及實際。 秋蟲蕭瑟,她起身走向涼亭,正在發愣時忽然感覺身後有人,等轉過身才發出小小的驚呼,在她身後的,不正是莫惜華! 「三皇兄,」她驚喜的上前三步,卻被他斯文清秀臉上的深沉嚇得停住腳步,經歷了方才的事件,她彷佛已明白皇室裡的兄弟之情有多麼薄弱。 「三皇兄深夜來此不知道有何要事?」她局促地低下頭,聽說莫惜華的母親是個巫女,他也擁有看透人心的能力,只是後來好像因為什麼蠱封住了他的能力,不然他也不需要和莫蒼生鬥了那麼長時間,早就可以問鼎太子之位了。 「我只是來看看我輸給了一個什麼樣的人而已。」莫惜華淡淡地開口,然後舉起了右手,「剛好我的能力恢復了,我想看看你的心可以嗎?」雖然這麼說著,他還是自顧自的摘下右手上的封印,手慢慢地靠近莫懷宇的額頭。 「不要!」她連忙閃開。自己的身分絕不能被識破,她一個人死沒關係,她怕風三會因此屠殺所以知情的人。 「為什麼?」莫惜華質問道:「為了讓我即位,我的母親死在我面前,我的無數部下被風三二斬首,現在我只想知道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他那樣的人如此甘心賣命,輸給他我心服口服,但是為什麼這樣的一個男人會為你稱臣?」 為什麼?為了看她痛苦一生,莫懷宇忽然發現風三給她的理由牽強得可笑,即便這樣的確給她帶來了痛苦,可只是為了看一個女人痛苦,有必要放棄手中唾手可得的皇位嗎? 「我只是想要一個明白而已。」莫惜華冷漠地看著他,仿佛已經沒有人間的情緒。 她抬頭看向天,明亮的眼睛裡盡是夜空的漆黑,「好,但是你要答應我,別毀了我,因為我的命關係著太多人的安危。」 莫惜華的手慢慢湊了過來,片刻,他的臉上浮出各種表情,最後居然是報復的快感,「你居然是……風三真是自作自受。」他愉快地笑了,像是在享受著誰的痛苦,「我覺得心情好多了,真的,原來真的是一物克一物。」 他又看著呆呆的莫懷宇問:「你覺得若是我殺了你,風三會像把你當傀儡一樣推我做皇帝嗎?」當然不可能,莫懷宇若是死了,只怕整個莫氏都要消失在歷史中。 「會吧……」她不確定的回答,一臉愕然地看著他笑得更愉快了。 「有你折磨他,我覺得開心多了。」莫惜華收住唇邊的笑意正要離開,卻在看見迎面而來的女子時愣住了。那女子就是江詩。 「你快走,」江詩臉上依舊面無表情,不過眼睛裡卻多了點急切,「快走,即便你沒有殺皇上的意思,但已經知道一切的你還是太危險了。」 因為他是莫惜華,一個曾經妄想皇位的人,風三不會允許這樣的威脅在莫懷宇身邊的。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江詩搖頭道:「沒必要了。」在江詩身後那個把玩著什麼東西的男人,就是自己當日莫名其妙敗北後許多漫漫長夜裡的夢魘。 「炎王爺好大的雅興,不在炎王府吃慶功宴,居然來這裡找皇上敘舊,不知道這御花園的月亮是不是比炎王府的圓?」 莫惜華笑了笑,對身邊忽然如潮水般出現的侍衛視而不見,反而帶著挖苦地回答,「御花園的月亮的確比炎王府的圓,卻還是沒有涼蔭院的好看。」 很快地,他得到兩道冰冷的視線,隱藏在黑暗中的風三走了出來,素衣錦冠,就像是溫和無害的一個人,他手裡把玩著一個奇怪的東西,莫懷宇只看了一眼便臉色蒼白,那是她送給雲雁落的劍鞘,不曉得那個男子的命運如何。 「看來炎王爺一定不知道整座皇宮裡最好看的月亮是在午門,不過無妨,本公隨時可以帶王爺去看。」 午門是朝廷處決犯人的地方,據說那裡的月亮都像是在滴血。一旁等候的侍衛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,一擁而上就要將他五花大綁。 「慢著!」莫懷宇知道她再怎麼求情也沒用了,連那把短劍都喚不起他的一絲憐憫,她用那把無鞘的短劍抵住自己的咽喉,「放他走。」 全場靜了下來,每個人臉色都有所不同。莫惜華帶著幸災樂禍的微笑,江詩則是充滿不解,而風三卻強忍著挫敗的怒氣。 「你除了哭和以死相逼外,似乎沒別的手段了。」他的聲音如歎息一般,居然帶著淡淡的無可奈何。莫懷宇聽了以後,決然的臉上出現一絲茫然,他這話是什麼意思?為什麼口氣這麼奇怪? 風三先是看著莫惜華那張微笑的臉片刻,然後莞爾一笑,「若要我放了他也可以,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。」 又是條件嗎?反正她已經沒什麼可以付出了,就看他要什麼吧。莫懷宇點了點頭。 「我要你娶妻立後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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