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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


  涼蔭院裡,風三捺著性子抱著哭了足足有一個時辰的莫懷宇。她身上髒掉的朝服已經褪下,但是鼻涕眼淚卻讓他的衣服也報銷了。

  「你別哭了,你不是常說被欺負習慣了嗎?」幫她護航了整個冊封大典,卻忽略了慶祝酒宴。這的確是他考慮不周,沒想到莫蒼生會允許他的狗在皇上面前這麼囂張,更沒想到這個皇上竟然如此沒人性,這兩人他都不會放過的。

  「別人怎麼欺負我都可以忍,但是為什麼大皇兄這麼討厭我?」她抽抽搭搭地抬起淚眼,看到他臉上的溫柔和寵溺,又撒嬌的哭了起來。

  不錯,她的確是在撒嬌,即使再難過,哭了這麼久也該哭得差不多了,但他這種拿她沒轍的樣子卻讓她甜蜜得只想繼續下去。

  「別難過了,很快就沒人可以欺負你了。」他抬超她的小臉用袖子幫她拭淨鼻涕眼淚,然後皺眉看著自己一身縐巴巴的衣服。

  見狀,她不好意思的揉著眼笑了,一雙小手則開始忙碌剝著他的衣服,「太傅快脫下來,我幫你洗。」急忙扯著他腰帶的舉動,很難讓人不誤會。

  一心只想補救的她,沒有考慮到一個女人這麼急切脫男人衣服的後果,直到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被人壓在床上,正要疑惑的開口詢問,一個溫熱的東西便堵住了她微張的小嘴。

  昏昏沉沉的她還來不及思考就迷失在屬於情人的相濡以沫之中,身子也本能的貼住他,甚至沒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早被漸漸挑開。同處一院已有數月,風三以皇子為母親守孝為由不讓任何人接近院子,除了他每日的例行上朝工作,他們幾乎一直在一起。但她從未被他如此對待過,這樣的親密接觸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,也因為

  莫懷宇對這種事的概念極為模糊,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失身了。

  她的身子起了變化,雖然只是很小的改變,但卻已經開始出現女性特有的線條,即使平板如昔,但這身比嬰兒還要嬌嫩的皮膚足以讓男人瘋狂。不耐地扯去兩人的衣物,肌膚相觸的瞬間,風三清醒了些,看著身下稚嫩迷醉的小臉遲疑了片刻,最後還是決定繼續火熱的激情。她註定要成為他的妃子,既然早晚都是他的人,提早些也沒什麼,

  「太子殿下,皇后娘娘駕到——」門外忽然傳來小太監拔尖的嗓門,驚得床上的鴛鴦頓時坐起身來。

  清醒過來的她看著兩人赤裸的身體瞬間被嚇呆了,她不知道太傅和自己要做什麼,但女性的本能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麼見得了人的事。

  風三穩下心神想了一下,不禁搖頭失笑。三更半夜,皇后怎麼可能來太子的住所,即便來也不會命人這麼明目張膽的亂叫,只怕又是他那個喜歡攪局的損友來了。

  他把還在呆愣的莫懷宇推倒用被單裹好才下床穿衣。回頭看她依舊一臉的驚嚇,忍不住俯下身子印下深吻,安撫她情緒的同時,也順便撫慰自己被打斷的強烈欲望,絲毫不在乎那個可能在門外等候的「皇后娘娘」。

  許久後結束了熱吻,迷迷糊糊的她紅著臉迷蒙地目送風三出門,估計一時半刻是不會有任何反應的。

  推門出去,略微掃視一下,果然看到一個看似憂鬱、衣著刺眼的男人坐在梅樹下,還一臉曖昧地猛搖手中金光燦燦的扇子,正是不良神醫騷包男,東伯男冬瓜兄弟是也。

  風三不理會他刺眼的三八嘴臉,走過去靠在梅樹上問:「什麼時候冬瓜做了宮裡開道的小太監,恭喜天下的良家婦女終於脫離苦海了。」為什麼會和這麼個孔雀作朋友,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。

  東伯男早被他這些朋友的毒嘴訓練得麻木了,而且和聞名天下的毒舌葉雲寒比起來,風三只能算是個標準的斯文人了。他遞過一封密信,笑得色情兮兮地說:「狐狸發情的樣子果然不是一般的騷,今日第一次得見,真的讓我好想馬上跟眾家兄弟分享。」他說的兄弟當然是指江湖客棧的那票閒人。

  風三眯著眼睛瞄了他幾眼,也不生氣,只是又伸手道:「我叫你開的藥方呢?」

  提到藥方,東伯男更是囂張的三八起來,「不滿意小美人的身材找我要這個,嘿嘿,不過小美人的皮膚真是水得不得了。」他進入無限的回味中。

  「你怎麼知道她的皮膚很好?」他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活動了幾下,只是仍在得意的東伯男沒能看見。

  「就是上次她受傷的時候啊!我幫她縫合傷口,雖然只是把胸前的衣服剪個洞,但是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碰到,小美人的身材雖然滿平……」不知死活的話終結在迎面飛來的拳頭上,他砰的一聲從石凳上飛了出去,爬起來的時候只覺得滿天星星都在打轉。

  東伯男惱羞成怒地暴跳起來,「你不要以為我武功爛就這麼欺負我,等我哪天找個武功比你高的老婆來報復……」

  風三搖頭,找個武功高的老婆保護自己?這個冬瓜真是丟盡男人的臉,當下他又揮手補了一拳,為全天下的男人消滅恥辱,當然也成功的讓騷包男徹底閉上聒噪的嘴。隨著他的昏迷,院子裡掠過一個如燕的身形,像扛麻包一樣,扛起他就消失在夜色裡。

  燕歸來的輕功越來越好了。風三低頭閱讀著手裡的密件,隨即嘲弄般地笑了。

  這些朋友又送來了極為重要的消息,光是單為他們,他都必須從莫氏手中奪得天下,只是……他深思的看了莫懷宇的房間一眼,心裡悄悄歎息了下,但願她對自己的迷戀足以戰勝失去親人的悲痛。

  「風少,為什麼他還沒死?!」從江南趕回來的孟江難以置信地看著在梅樹下背書的莫懷宇,他的放心離開居然是給了這個絆腳石喘息復活的機會?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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