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向雲樵 > 你在等我轉過身嗎?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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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父親他生病了,是輕微的中風,正在醫院裡,我必須在吃晚飯之前趕回去照顧他。」 宇喬看著眼前心焦的依寒,心中有著萬分不忍和心疼,於是他忘情地拉起她的手,說:「快上車吧!一切車上再談。」 在途中,依寒將那天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,唯獨避開她和皓誠在醫院談話的那一段。 宇喬皺著眉頭,很不悅的說:「這麼說,你的妹夫不肯原諒依彤,堅持要離婚嘍!」 依寒點點頭,道:「我爸就是在氣憤和焦慮之下才發病的。」 「好自私的男人,為達目的不顧一切,你覺得呢?」宇喬很不屑的批評朱皓誠,想借此刺探依寒是否仍難忘舊情。 「什麼?」她不解。 「這是一個好機會,難道你不考慮重新接納他嗎?」他諷刺的問道。 「你是什麼意思?」她感到氣憤。 「你還愛著他,對嗎?」 「你——」她挑釁地說道:「那不關你的事。」 「別忘了你對我有過承諾。」他霸氣的搶白:「今生今世,你註定是我的妻子。」 「你忘了方婷了嗎?還有,在紗帽山的那件事。」她皺起眉,激動的詢問。 「你很在意那件事?還是你在吃醋?」 「我沒有!」她避開他凌厲的目光,為自己辯白道:「我只是沒想到你是那種人,那種——始亂終棄又……,我覺得受到欺騙。」 「我欺騙了你的感情了嗎?你不願相信自己的感受,而寧願隨意聽信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對我的詆毀?還是你情願愛上朱皓誠那種人,繼續受他的擺佈和愚弄?」他停下車來咆哮著。 「不!」她苦惱地將臉埋在手掌心,淚水由指縫間滲了出來。「你從來沒告訴過我,你和方婷曾經有過……,也許感情對你來說不算什麼,但是,在愛情的路上我曾經跌倒過,我不願再受另一次的傷害……」 宇喬心中湧上一股悸動,心疼的問:「你怕愛上我後受到更深的傷害?」 「我——」她憶起皓誠曾帶給她的一切過往,不禁抽噎了起來。「我不想再——這樣折磨下去了,我怕——我會崩潰!」 看著她急促顫抖的身子,他再也忍不住了,傾身將她擁入懷中,心想,他該如何做才能讓這個身心俱疲的女孩不再受苦啊! 「我們結婚吧!愈快愈好。」他懇切地說道。 他明顯的感覺出她的恐懼,他托起她滿布淚痕的臉龐,誠懇真摯的說:「你放心,即使知道你愛的人是他,我也不在乎;總有一天,我會讓你明白,你的選擇沒有錯。」 她看見他眼中有著很深的執著。 「現在,最要緊的一件事就是……」他正襟危坐,將車子重新發動。「趕緊回醫院告訴你父親這件喜訊,相信他老人家聽了一定相當欣慰。」 帶著沈父的祝福,宇喬和依寒雙雙回到臺北;而經過一段時日的相處,依寒深深感受到宇喬對她的體貼和關懷,讓她慢慢淡忘了曾和他有過的不愉快。 另一方面,因為她和宇喬經常約會,於是有關他倆的事也漸漸在她公司裡傳揚開來,因此造成小小的轟動;月娟也常借機調侃她,令她哭笑不得。 端午節過後,天氣漸漸炎熱了起來;其間她和宇喬又回了一趟台東,經沈父的首肯,將婚禮訂在農曆八月,也就是中秋節的前一個禮拜。婚期一定,依寒心裡暗自下了個決定——從今以後,不論皓誠也好,方婷也罷,就讓那些過往的不愉快隨風飄散,沉澱在記憶深處的盒子裡,永不再提起。 日子就在忙碌與充實之間過去了。 某個星期天的午後,依寒和宇喬偕同顧薇上仁愛路的一家禮服店試穿禮服;當依寒穿著白紗禮服出現時,眾人都驚歎不已,於是當下就決定了婚禮當天的穿著。 而後當他們在珠寶店裡挑首飾時,依寒卻為了一枚式樣簡單、大方、價錢昂貴的圓弧型鑽戒而難以取捨,最後她還是忍痛放棄了,她說服自己的理由是——一樁美好和樂的婚姻,遠比一顆亮麗奪目、卻難以持久的小石子重要多了;宇喬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卻也不再多說什麼,他堅持往後婚禮的瑣事,改由他全權處理,這當然是依寒求之不得的事,於是她立刻答應了。 晚上,宇喬請她們在他開的餐廳享用晚餐;豐美的佳餚令顧薇讚不絕口,席間的氣氛顯得輕鬆又愜意。 趁宇喬離席的空檔,顧薇向依寒說出她心中的感受。 「你啊!千萬別被宇喬的外表所矇騙了……」她神秘地說:「其實他的內在並不像外在所表現出來的那樣玩世不恭,我注意到,在他凝視你的眼神中,隱藏著一股摯情和真心,還有——一股被愛的渴望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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