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向雲樵 > 你在等我轉過身嗎?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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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臉上原本舒展的笑意早就因這種察覺而凝結在一起了,換上一副擔憂痛苦的神情,仿佛她身上的病痛己移轉到他身上一樣。 「你怎麼了,生病了嗎?」他低垂著眼,像能看透她全身似的。 「不礙事,小感冒而已。」 她給他一個虛弱的微笑,再度將視線移至窗外,此時雨勢漸漸轉小了…… 「你瞧,雨停了。」她的額頭無力地抵在車窗上。 宇喬的情緒開始有些浮動,他像沒聽見依寒的話似的,連續閃躲過好幾輛迎面而來的汽車,最後,他在街口將車頭調轉了一個方向,往回頭路上走。 「你要做什麼?」她疑惑地問道。 「我帶你去看醫生,即使是小病,也不能拖。」他相當擔心。 「我沒什麼,真的。」她用舌頭舔舔發幹的嘴唇,說:「或許是在車上待久了,有點悶……我想下車透透氣,很快就會恢復的。」 在她的堅持下,宇喬減緩了車速,將車停靠在路旁;而為了證明自己無恙,縱使頭痛欲裂,依寒還是推開車門走了出去。 「嗯,剛下過雨,空氣中還存有一絲兒的甜味哩!」她深吸口氣,卻隱隱皺了皺眉頭。 宇喬緊抿著嘴唇,佇立在車旁,雙眼凌厲地觀察她的舉動,心底升聲絲不安。 「看!什麼事也沒有,我好得很哪……」 她狀似無恙的攤開雙手,邊走邊說,突然間,她感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,全身不聽使喚的暈厥了過去…… 她輕飄飄的身子飄浮一片空茫的半空中;皓誠模糊不真切的影像就在她眼前不斷地打轉,有歡愉的、落寞的、邪笑的、悲傷的……依寒邁開腳步,伸出雙手,卻無論如何也碰觸不到那些飛逝而過的身影…… 頃刻間,她的背後出現一支巨大的、毛茸茸的手掌,緊緊纏繞上她的肩頭。 「……皓誠,救我——」她驚駭地拔腿疾奔,試圖追上眼前的身影,然而雙腿卻有如棉絮般,一點力氣也使不上,冷汗不停地沿著臉頰邊流下,兩眼前晃動的影像卻越來越遠離……她驚慌失地雙手亂舞,卻終究失望得淚眼模糊,直至一道亮光在眼前閃了起來。 「來,握住我的手。」一個溫和堅定的聲音傳來,猶如常在夢中牽繫她的聲音;她像在水中,遇到浮木般,立刻安下心來,她看到亮光深處有著一雙深邃晶亮的眼眸對她眨呀眨,不由自主地將手伸了過去…… 依寒微微張開眼,接觸到一對關切的眸子;她環視一下四周,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房間的床上,宇喬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傾身握住她冰冷的手。 她慌亂的借起身將手抽了出來。 「慢慢來,你還非常虛弱。」 他幫她將枕頭枕在背脊處,好讓她坐得舒服些。 「這是什麼地方?我怎麼了?」她依舊感到昏沉沉。 「你相當倔強……」宇喬充滿愛憐的眼神中,有著一絲怨懟。「要不是你早上昏倒了,我還不知道你病得不輕哪!」「原來我昏倒了。」她撫撫脹痛的額頭,虛弱地說道:「這是什麼地方?」 「我住的地方。很抱歉,我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,把你送到這裡來的,你需要照顧和補充一下營養。」他的神情顯得有些渙散而疲累。 她偏過頭來打量了這個房間一眼,立刻被它的整齊、溫暖所吸引;整個房間為淡棕色的原木系列設計,家具的擺設有著一份屬於男人的粗獷和厚實,唯一較顯柔和氣息的擺設要算是這張雙人床了。此刻,她正躺在這張舒適的大床上,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擁有這床的主人;霎時,她窘迫極了,如坐針氈地微微扭動著身子。 「喔,不好意思讓你為我忙壞了,想不到我是在這種狼狽的情況下造訪府上。」她臉紅了起來。 「這是我的榮幸。」他的嘴角浮起一抹難以捉摸的苦笑,道:「肚子餓了吧?我燉了一鍋鮮魚湯。」 說著,他順手端起早已準備好置於床頭櫃上的湯,舀了一匙,緩緩送到依寒嘴邊;他的這番舉動相當自然又親切,仿佛眼前的病人是他所熟悉的親人般,反令依寒感覺不自在。 「我自己來!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。」 她接過他手上的湯碗,眼光儘量避免和他的目光相遇。 「這是你燉的魚湯?」她喝了一口後問道。 「有什麼不對嗎?別忘了我是廚師出身的,可不許說我做得不好喝,否則我可是會難過的。」他調侃道。 「不!味道好極了。」她由衷讚美,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。 賀宇喬目不轉睛望了她好一會兒,才稍揚揚眉,牽動嘴角,笑了笑。 「有食欲就好!你知道星期天的醫生不好請,我只好請我的家庭醫生來……,當時你在昏迷中,好像還作了一場夢。」 依寒憶起了那些支離破碎、模糊迷亂的片斷,不禁打了個寒顫,問:「我作了夢嗎?」 「夢中的那個人令你很難忘懷是嗎?」他口氣有些激動。「你不斷喚著他的名字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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