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向雲樵 > 你在等我轉過身嗎? | 上頁 下頁 |
| 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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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是遺憾!小婕是那麼可愛的小女孩。」龍生萬分惋惜。 「是啊!所以我經常利用工作之余來幫顧姊的忙,陪陪小婕,至少在精神上給她些慰借。」 「也對!反正我時間多的是,以後可以陪你一道來,要不是今天時間晚了,我還真捨不得走呢!」 「那太好了!」依寒瞄了龍生一眼,說:「如果以後我有事不能來,就全仰仗你多多關照了。」 「當然沒問題。」他爽快地答應著。 龍生毫無察覺地慢慢步入依寒所預設的圈套裡…… 秘書室主管會議結束之後,依寒隨著主任步出會議室。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,將手中沉甸甸的會議紀錄摔在辦公桌上,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;每次擔任會議紀錄時,她就傷腦筋,除了主管們南腔北調、咬字不精准外,還要將一大堆冗長的言論轉化為言簡意賅的書面報告,所耗費的時間和精力,實非一般人所能體會;看來,又要忙上一陣子了。 「鈴……」 「依寒,找你,是男生哦!」月娟比了比手勢。 依寒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,捨不得丟下手邊的工作,卻又不得不停下來,她拿起話筒,伸手按下按鍵;她本以為是總經理打來提醒她明天該處理的一些事,誰知,傳入耳中的竟是一個聲音低沉的陌生男子,她愣了一下,有些困惑。 「我是沈依寒。」她有禮地回答著。 「不記得我了嗎?……」電話那頭顯出極關切的語氣說:「聽你的聲音好像很疲倦。」。 「您是?……」她依舊感到困惑;這聲音似曾相識,她低下頭來思忖著,那是——賀宇喬! 依寒捂住電話筒震了一下,心想:他——當真是無孔不入呀! 「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?」 「那還不簡單,問你家人就知道啦!對了,今天晚上我有兩張雙鋼琴演奏的門票,在國家音樂廳演出,希望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參加,你還沒忘記我曾提出過的邀約吧,依寒?」 賀宇喬很自然地喚起依寒的名字,她莫名地戰慄了一下,不安地挪了挪身子,感到有些氣惱,為什麼心緒總是被他牽動著;不過,她不得不承認,他確實清楚地瞭解她的喜好。 小時候,母親經常和她一起彈奏輕快的樂曲,但自她九歲時母親去世之後,她就再也沒有機會聆聽母親美妙的琴音了;儘管如此,她仍不放棄欣賞任何一場鋼琴演奏的機會。 她咽了一下口水,很想告訴他自己不想去;嚴格說來,她並不是很厭惡賀宇喬,只不過,每當他盯著她看的時候,總會令她感到害怕。 電話那頭靜默了片刻。 「依寒,我邀你欣賞音樂表演,純粹是希望你的情緒能夠輕鬆一下,我記得上個月,你看來非常不快樂。」他慢條斯理地說道。 依寒眼眸湧上一絲黯然,一方面卻因賀宇喬的直言激起她內心自我防禦的本能,她懊惱的努努嘴,賭氣地說道:「賀先生,真看不出你還懂得心理學,可惜你猜錯了,我現在可是非常的快樂。」她將「非常」兩個字特別強調了一番,並且為了證明她所言不假,故意將音調提高了幾分。 「哦!是嗎?那真是太好了,這就表示你很樂意接受我的邀請了。」他嘲弄地說:「就這麼說定嘍!下班後,我到你們公司門口接你,不見不散。」 「啊!不——」依寒急切地回答,但對方已將電話掛斷。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「嗚……」聲,她似乎有些後悔。她咬咬下唇,對於剛才是否已在無意中輕易答應了賀宇喬的邀約而感到困惑;她緩緩掛上電話,怔怔望著電話機出神。 「怎麼?和男朋友吵架啦?。」月娟探過身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 依寒甩甩頭,重重歎了口氣,沒有回答月娟;她重新拿起整理到一半的會議紀錄,告訴自己千萬別受那通電話所影響,但看了幾行字之後,她才發現,竟不知從何著手起,只覺腦際一片紛亂。她惱怒地丟下會議紀錄,起身到茶水間想泡杯濃茶提提神。 「依寒……」月娟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。「剛才總經理來電話說會議紀錄明天上班時趕著要,希望你能加班完成。」 「什麼?」依寒轉過身,氣惱的問道。 壁上的時鐘指向七點四十五分,離下班時間已過了兩個多鐘頭,偌大的辦公室靜悄悄地,僅剩下依寒專注於辦公桌旁的電腦螢幕,她偶爾挺挺背,伸伸懶腰,揉揉酸痛發麻的肩頭,又重新將注意力凝注在螢幕上。 今晚,她的心情極為矛盾和混亂,一方面惑于賀宇喬的邀約是否當真,另一方面,卻因為有了藉口不赴約而感到輕鬆;在工作的同時,她不斷安慰自己,如果賀宇喬的邀約不是開玩笑的話,那麼,爽約一次,應該不是太嚴重的事吧! 她突然討厭起自己,怎麼變得如此不乾脆了! 辦公室的門悄悄開了又闔上,方龍生手裡提了一個飯盒出現在門邊,他向依寒走了過來,隨手將飯盒放在她眼前的辦公桌上。 「咦!是你,還沒下班?」依寒抬起頭來問道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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