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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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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話直接,有時候又太自以為是,且還欺騙過她;可他也同樣溫柔、體貼、把她放在第一位,悉心呵護。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除了他,再不會遇到第二個這樣愛著她的男人了。 思及此,她所有的堅持、自尊、矜持,統統拋諸腦後。她望著他,知道也許明天他醒來後便會忘了這一切,但,她不在意。 她水眸含笑的說:「子熙,我愛你。」 她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後會有什麼後果,果然,穀子熙迷蒙的眼在聽到她這句話時熠亮了起來,接著轉成深沉,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,這個男人想要她,而這樣的意識讓她在瞬間變得喜悅。 於是,她說出了隔天早上醒來後教她後悔的一句話! 「我們到床上去吧……」 天亮了。 偌大的床上躺著兩個赤裸的人,兩人都在呻吟……呃,不是那種「非禮勿視」的呻吟,而是痛苦的呻吟。 李潔栩渾身酸痛,腰痛、腿也痛。她不該低估酒醉男人的體力的!若穀子熙醒著,萬不會這般躁進,就因為他醉了,沒了理智,一個晚上把她翻來覆去,又煎又炸,將她炸得渾身酥又軟,再沒力氣起床。 穀子熙也好不到哪去。他宿醉,頭痛得要命,又見李潔栩渾身虛軟、不著寸縷的躺在床上,他的頭更痛了,他知道自己完了。 天!他竟在酒醉之下碰了自己一直捨不得碰的女人!而且看她的樣子,就知道昨晚他是如何賣力了。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。 李潔栩渾身無力的賴在床上,沒注意到穀子熙一臉的懊惱。也還好她沒注意到,否則兩人又有得吵了。 「水……」她叫了一個晚上,喉嚨幹啞,不過,有絕大部分是慘叫就是。 穀子熙聞言,顧不得頭痛欲裂,馬上沖入廚房倒水。 李潔栩掙扎著起身。早晨的陽光自窗戶照入。唉唉,好耀眼的陽光啊……她靠著床頭櫃坐在床上,聽著窗外的陣陣鳥鳴,格外感受到自己荒唐一夜的事實。 穀子熙很快就倒了水回來,李潔栩接過,一口飲盡。 穀子熙在旁小心翼翼的問:「還要不要?」 「嗯。」 聽話的男人馬上又沖出去。李潔栩一連喝了十杯,感覺總算好多了,這下才注意到穀子熙滿臉胡渣,堪稱狼狽的臉,不禁「噗哧」一聲笑了出來。 「你幹嘛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?做了這檔子事的男人早上起來不都是神清氣爽的?」 她只是說著玩的,畢竟昨晚是自己答應的,眼下她當然不怪穀子熙了。可穀子熙並不知道她的想法,只覺得她那句話聽來充滿了含意——說白了,就是反諷。 天啊!他就知道自己完了。以李潔栩這種斤斤計較的性子,絕不會接受一句「酒後亂性」的解釋的……好一點也許只是十天半個月不理他,嚴重一點……不,他不會分手!他好不容易才擁有了她,穀子熙知道自己不論遇到何種狀況,都不會容許自己放開她。 於是,他歎了口氣,轉身出去。李潔栩搞不懂他要幹嘛,結果……他竟拿了一把刀回來! 「你你你……你要幹嘛?」 穀子熙一臉陰沉,他把那把亮晃晃的刀呈上,以著最大的決心開口;「你砍吧。」他不能接受分手,若砍了他能讓她心情好一點,那他情願被次。 李潔栩的嘴張大成O形。砍他?有沒有搞錯!「我幹嘛砍你?」 穀子熙以為她是連砍都不屑砍,不由得急了。「我承認昨天晚上我喝多了……是我的錯,你砍吧。」他豁出去了。 李潔栩瞪大眼望住他,終於明白他只記得昨晚他們在床上的荒唐,而忘了兩人在門口的那一段對話了。 她呆了幾秒,望著手中的水果刀,最後忍俊不禁,「哈」的一聲大笑了出來。 見她開始狂笑,穀子熙好緊張,以為她是氣急攻心,生氣太過反而笑了出來,他想安撫——「潔栩?」 「哈哈哈……咳咳!子熙,我好像沒有告訴你,昨天晚上,是我答應的。」 這下子愣住的人換成了穀子熙。「是你……答應的?」 「對。」她穩住笑,望著他的眼中充滿了甜蜜。 可惜穀子熙不懂。「為什麼?」 當當!穀子熙這句話差點教李潔栩自床上滾下來。「為什麼?你問我為什麼?」她一巴掌呼上穀子熙的頭。「白癡!當然是因為我愛你啊!」不然還有別的原因哦? 穀子熙的眼在這一瞬突瞪大!他知道她對自己有情,但沒想到……她竟會這樣直接說出來。 見穀子熙驚愕的反應,李潔栩臉上一紅,才知道自己方才在激動下向他告了白,她尷尬的:「幹嘛,有異議嗎?」 開玩笑,怎會有!穀子熙用力將李潔栩攬入懷中深深擁抱,未著寸縷的皮膚緊貼,傳來的溫暖竟令人心安得不可思議……李潔栩沒再說話,任他抱著,對身上的酸痛也不在意了。 算了算了,誰叫她愛他呢。 「……潔詡。」 「又幹嘛了?」 穀子熙手臂收緊。「我愛你。」 李潔栩渾身一顫!她不是第一次聽到穀子熙的真情告白,可仿佛直到這一刻,她才真正感受到那三個字中隱含的意義。她眼眶濕潤,有些笨拙的回了句:「我也是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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