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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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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央啻國,硯津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書鋪老闆,為什麼他還會有這樣致命的危險?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痛苦,她卻無能為力呢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倒在自己面前,不安與惶恐壓得她幾乎要承受不住了。 「硯津,你一定要活著,我才能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!」這是硯津最期待的事情。 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,從美麗的丹鳳眼湧出,沿著潔白的臉頰滑落,伴隨著她的低泣聲。「你一定要熬過來,既然讓我愛你,就不准這樣離開我!」 慕希聖突如其來的親事傷透了她的心,硯津是知道的,所以,他絕對不可以用這種讓她防不勝防的方式離開她,這樣她會崩潰的。 望著床上面無血色、昏迷不醒的顧硯津,過往的一切驀地在腦海裡閃現,那個一見面就輕薄她的可恥一杯倒,喜歡冷不防地偷吻她,卻又突然向她示好,變成她「特例」的朋友,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,陪在她身邊…… 想起自己和他認識的點點滴滴,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一個事實──早在硯津向她表白前,她就已經喜歡上這個酒量奇差的男人。所以她才會在他的懷裡哭倒,不由自主地依賴他,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。 而她也情不自禁地為他的遭遇心疼,恨不得自己當時能夠在他身邊守護他,給他很多很多的喜歡……她早就喜歡上他了,卻遲鈍得到現在才懂。 但又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? 前幾天迷鳥說要為他們主持婚禮的時候,她心裡一點都不排斥,還以為不久之後,也許她就能和硯津順理成章地共結連理。 可現在……硯津為何滿身是血昏倒在她家後門? 到底是誰對他下這麼重的毒手呢? 難道……這和他之前所說的「宿命」有關嗎? 天微微亮,房內的燭火也已燃盡,千乘迷冬疲憊地趴在床邊淺眠。 床上的顧硯津終於抬起了沉重的眼瞼,一轉頭就看到她,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。 他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! 昨晚被攝政王府的守衛一路追趕,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些人,他已經筋疲力盡,流血過多讓他意識變得恍惚,身子變得虛浮,每喘一口氣都像要耗盡全身的氣力。 他以為自己快不行了,生命在他身上流失得太快,而他只剩下滿心的恐慌和遺憾,想到不久前和迷冬的親密,他無法就這樣放手離開……就算死,他也要見到迷冬最後一面,他不要無聲無息地在黑暗中消失,他想見迷冬,迫切地想看到那張熱情洋溢的美顏。 當他好不容易熬到千乘酒莊的後門,一陣天旋地轉奪走了殘存的意識。 他以為自己死了,可當他再次睜開眼,看到了迷冬,他忍不住揚起了嘴角,就算此刻死去,他也無憾了。 這一生,他唯一放不下就是迷冬。 感覺到他的注視,千乘迷冬猛地驚醒,瞪大眼睛望著不知何時蘇醒的顧硯津,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低了下來。 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…… 「硯津!」她驚喜地握著他的手,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,大夫應該還在,我馬上讓他過來看一看。」她吩咐了底下的人,在硯津還沒有清醒前,將大夫留在酒莊內。 誰知顧硯津一聽「大夫」兩字,登時臉色大變,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身,只覺得頭昏目眩,虛弱地開口,「迷冬,我必須馬上走。」請了大夫過來,他的事情一定會曝光的,他不想連累迷冬。 「不行!」她忙按住蠢蠢欲動的顧硯津,臉色很沉重,「你哪裡也不准去!」 他受了重傷,她怎麼可能讓他走呢? 「迷冬,這次你不能留我,我會害了你的。」他的聲音變得沙啞,昏昏沉沉地靠在床上。他動了攝政王的信函,只要一檢查,就會知道發生什麼事情,他們不可能給他任何時間送出情報,一定會儘快找到他。 「絕對不行。」千乘迷冬堅決地搖頭,「不管你這次夜闖哪裡受了這麼重的傷,沒有我的允許,我不會讓你離開這裡找死的!」 「迷冬,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。」顧硯津苦笑,蒼白的手撫向她的臉頰,心疼地看著她紅腫的眼睛,「這次,我夜闖的是攝政王府,犯上央啻國最至高無上的人,所以,請你快點讓我離開這裡,越快越好。」 攝政王?!她聞言臉色大變。 「你不要命了是不是?」她無法置信地搖頭,「你在開玩笑吧?」以硯津的身份,她實在無法把他的傷和攝政王聯繫起來。 「迷冬,我真的很抱歉。」顧硯津笑得很無奈,「上次,我沒有把顧家雙生子的宿命完整地告訴你,其實,做為影子的弟弟是為了國家而活,他會被訓練成間諜送往其他國家,當一輩子的奸細,除非死,否則永遠都無法擺脫這個身份。」 間諜?怎麼可能?!顧硯津只是硯書坊的老闆,才不是什麼上日國的間諜,他一定是在開玩笑。 千乘迷冬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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