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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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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她昏迷之後,他一直在作著同樣的夢,夢到她墜崖了,他卻不能抓住她。 「她為什麼還不醒呢?」 宮雲深悲傷地歎氣,看著趴睡在床上、面容蒼白的水落淺,他顫抖著手,重複已做了上千遍的動作,探探她的鼻息,直到確定她還活著,他才深深地吐了口氣。 他一手撫著因惡夢而快速跳動的胸口,一手擦了擦滿臉的冷汗。 只是夢而已,她沒有粉身碎骨,她只是受傷了,她還活著! 這樣的自我安慰,讓他緊繃的神經,慢慢地放鬆下來。 那天,衛軍收拾完叛軍之後,宮雲深失魂落魄地抱著水落淺不放,心如死灰,郡守一直想要掰開他的手,可卻拗不過他的氣力。 最後郡守驚天一吼,「她還沒有死,你放開她,讓軍醫看看!」 他這才猛地驚醒,整個人重新活了過來。 當軍醫抽出她背後的刀時,鮮血噴了宮雲深一臉,他的一顆心吊得高高的,生怕她熬不過這一關。 他看著一動也不動的她,握著她冰冷的手,呼吸都快要停止了。 直到軍醫處理完傷口,才告訴他水落淺的刀傷並未傷到要害,只是因失血過多而導致昏迷不醒,能否清醒度過危險期,要靠她自己的意志力。 她尚未脫險,宮雲深連眼睛都不敢閉,一閉上眼就會作惡夢,夢到她血淋淋粉身碎骨的模樣,每次都令他嚇出一身冷汗。 一個時辰、兩個時辰……一天,兩天……好幾天過去了,水落淺卻沒有醒過來。 宮雲深一直守在她身邊,開始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,他怕他的惡夢會成真,他怕她永遠都醒不過來。 「雲深,你在乎我嗎?」 水落淺問的話,從他的腦海裡蹦了出來。 一向精明的她,這回為什麼會那麼傻?為什麼要替他擋刀呢? 他輕輕地撫著她失血泛白的唇,喃喃自語,「落淺,我不准你為我而死,我不要欠你的情,也不准你把我的心擄走之後,就扔下我不管。」 「雲深哥哥,我叫水落淺,你也要好好記住我的名字哦!」這是小落淺撲到他身上時說的話。 「這個東西我喜歡,送我!」小土匪很霸道地搶走他的玉墜。 「這個就當報答你的救命之恩,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。」被他所救的水落淺,很瀟灑地想拿手鏈報答他。 「我看糊塗的人是你吧?」老愛惹事的水家女兒,竟然想為被父親打的他抱不平。 「那麼請問宮人人被我賄賂了嗎?」小奸商很愛挑釁他。 「什麼破馬車啊?」即使是落難的時候,她也能讓他又氣又恨。 「那只好出此下策,用玉抵押。」在客棧用他的錢敗家的水落淺,依然張狂,但事後卻努力討好他。 「我又找到一條賺錢的路。」他沒有想到她會那麼熱心幫助難民。 「反正我沒事,說什麼拖累呢。」她中毒,卻一點都沒有怪他,她比他想像中還要美好。 「我和你不一樣……」她的遭遇讓他更加憐惜,為她心疼。 回憶一幕幕地在他的腦海裡閃過,霸道大膽的水落淺、任性張揚的水落淺、挑釁狂妄的水落淺、可憐兮兮的水落淺、體貼乖巧的水落淺、落寞孤單的水落淺……他的心被占滿了,不知不覺間,水落淺的一切都已經深埋在他的心中。 而眼前,她卻生死未蔔。 她怎麼會問那樣的問題? 難道他對她的縱容、他的改變,她都沒有看出來嗎? 如果不在乎,他怎麼會與她糾纏十多年仍不休不止? 如果不在乎,明明該是討厭的人,為什麼他會一直放不下呢? 他在乎她的程度,已經超過他的想像。 「落淺。」他輕輕地喚著她的名字,眼中充滿了悲傷和痛苦。 水落淺本是驕傲張狂的,可為什麼到了這裡,他卻一直看到她的脆弱? 一切都是他的錯,他沒有保護好她。 晶瑩的淚珠從他的眼裡湧了出來,順著臉頰滑落,掉在她的唇上,消隱。 他不曾這樣惶恐過,他怕她長眠不醒,他怕沒有機會對她說,他其實很在乎很在乎她。 原來對她的心動不止一點點,他的整顆心已經圍繞在她身上了。 落淺,快點醒過來,讓我告訴你我有多在乎你,在乎得心都疼了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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