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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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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爭在那一年還是爆發了,所幸上日國有個驍勇善戰的二王爺,打了勝仗,凱旋而歸,重新確立聖朝威嚴,同時與各國簽下協議書。 之後的一年,上日國的國勢恢復得還不錯,京城臨岈依然繁榮昌盛,鳳水閣的生意仍然欣欣向榮。 那時年屆十八的水落淺卻養成了在花樓談生意的習慣,在她的解釋——醉臥溫柔鄉,腰包任你掏。 這日她照樣大搖大擺地赴結海樓當家顧硯旋之約,在花樓把酒言歡,商談鳳水閣和結海樓合作事宜。 身旁鶯鶯燕燕環繞,耳邊你儂我儂不斷,顧硯旋十分賞識她的灑脫和豁達,能以女兒千金之軀,毫無扭捏地與他在花樓暢談,不見一絲尷尬,反而自在從容,實屬難得。 「結海樓為鳳水閣定期舉行拍賣會,那結海樓可以得到幾成傭金呢?」一般來說,一件寶貝經過結海樓的轉賣,價格可提高三至五成,因為所謂的收藏家和玩家,對結海樓的拍賣之物皆趨之若騖,彼此哄抬價錢,一擲千金。 「拍賣後價差的五成如何?」這個條件可是最優渥的,水落淺也懶得和他討價還價。 「成交。」顧硯旋拍手稱道,欣喜地舉杯,「痛快,希望我們合作愉快!」 「那是……」她舉杯的手一頓,眼睛眯了起來,看向顧硯旋後方欄杆下的一樓大堂,正走進兩個白衣綢衫之人。 原來今日雲夢澤正式榮升刑部侍郎之位,為表慶祝,便拉著宮雲深來花樓買醉尋歡,宮雲深雖百般不願,但也不想掃他的興,不料一進煙花柳巷,恍若身陷虎狼之窟,沉著俊臉閃避往他身上倚靠拉扯的花娘們。 唉,若父親知他來此,定少不得一番訓斥,他怎麼會交到雲夢澤這種損友呢?盡把他往火坑裡推。 「咦,那不是水落淺嗎?」雲夢澤剛拉著宮雲深上二樓,就見大堂之中客席座上之人,立刻甩下了他,忙不迭地迎上去。 「落淺,今天又談了筆大生意吧?」 雲夢澤知道水落淺常上花樓,一來是她本身好玩,二來是為迎合客戶的需求,不過這倒是第一次在花樓碰到她,灑脫自在的模樣異常惹人注目。 「嗯哼。」她懶懶地哼道,目不轉睛盯著他身後的宮雲深,嘴角勾了起來,「難得宮大人開竅,也來花樓尋歡不成?」 以他的正經嚴肅,真不該出現在這煙花之地,也不怕汙了他的清白名聲。 宮雲深初見她在此,既震驚又尷尬,隨即又聽到她的挖苦之言,臉色一變,冷言反駁,「難道花樓是千金小姐尋歡之地不成?」 她一個子金大小姐,開了間鳳水閣已經是抛頭露面的極致,不料竟學紈絝子弟來花樓放蕩,旁人若不知她的身分,定當她是花樓姑娘。 氣氛一下子變得冷凝。 「先別吵,既然都是朋友。就坐下來喝酒吧。」顧硯旋充當和事佬,打斷水落淺和宮雲深的口舌之爭,喚來丫鬟添置酒具。 雲夢澤會意,立即拉著宮雲深入座,原先圍著顧硯旋的姑娘們馬上識趣地分散開,招呼新客人。 雲夢澤左擁右抱,如魚得水地陶醉在溫柔鄉之中,而宮雲深則是全身僵硬,手忙腳亂地拒絕胭脂水粉的包圍。 水落淺頓覺躁悶,冷眼斜睨挽著宮雲深的纖纖細手,忍著扯開那只手的衝動,忽感心煩異常,索性灌酒解愁。 宮小賊還真是假正經,平時道貌岸然,到了這煙花之地,男人好色本性也暴露無遺,前一刻還和她冷言相對,下一瞬就身陷脂粉,樂不思蜀了。 「落淺,怎麼悶不吭聲了?」雲夢澤好笑地看著她猛灌酒,手還不忘撫摸著身旁花娘的粉臉,「其實你該學學這些姑娘,溫柔點更討人喜歡哦!」 嗖地一聲,一根筷子毫無預警地飛向雲夢澤,他側過臉驚險地張口咬住,這一下差點毀了他的俊臉。 「喝你的酒。」水落淺冷瞪他一眼,她還輪不到他來指點,若不是他,宮雲深也不會到這裡來吧? 隨後她又把視線放回宮雲深身上,看他欲迎還拒地接過花娘手中的酒杯,心頭怒火驟升。 「宮大人,既然來了,何必如此矯情呢?」要喝就喝,不喝拉倒,何必在她面前表演你推我擋的勸酒戲碼。 「你先規範好自己的舉止,再來指責我吧!」他放下酒杯,不以為然地望著把喝酒當灌水的水落淺。為何人家千金都安分在府裡繡花撲蝶,她卻事事非離經叛道不可呢? 「我自認舉止得當,輪不到你來教訓我!」她的聲音忍不住揚高起來,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,喝了酒的臉蛋緋紅飛揚。 她看著那花娘的身子不斷地往他身上挪,一邊以坐上他的大腿為目的,一邊笑語盈盈地勸他喝酒,並討好地詢問他的喜好,一雙手正不安分地放在他的胸口,似有若無地撫摸著…… 眼前這一幕讓水落淺覺得十分礙眼,心中暗下決定,若花娘的手敢伸進他的衣襟內,她不介意當個辣手摧花之人。 規範舉止? 他大庭廣眾之下與花娘調情的舉止就得當了嗎? 這個女人,牙尖嘴利、任性乖張,真不討人喜歡。 「花樓本是男人尋歡之地,是你遊玩的地方嗎?」宮雲深霍地起身,推開一直在他身上磨蹭的花娘,走到水落淺面前,一把拉起她。 身為女子,卻毫無女子之矜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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