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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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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父親的「聽話」是毋庸置疑的,而她比較好奇宮雲深的反應。 水落淺直起身子,拿起茶几上掌櫃送來的賬本,不在意地瞄了幾眼,對於巨額的收入習以為常,只是她敗家的速度比不上她賺錢的速度,讓人有一點點苦惱。 她放下賬本,百無聊賴地歎了一口氣,也許下次可以從朝遠國訂制一艘畫舫回來玩玩,或者從川沃國採購專供皇家御用的駿馬…… 她一邊站起身,一邊思量著,每動一下腦子,上千兩的銀子就要嘩啦啦地溜掉…… 突然她的神情一振眼神一凜,眯起了眼,向鳳水閣門前的兩道身影看過去——是宮雲深和雲夢澤。 她眉頭一挑,雙眼亮起興味的光芒,整了整衣袍,信步下樓,接待客人嘍。 宮雲深是翰林院最年輕的學士,主要職責是為朝廷起草命令,兼掌修史、編撰等事務。哼,就是這些職務把他調教得越來越正經、越來越固執,也越來越像木頭了。 害她很久沒見過他氣急敗壞的模樣,她非常想念小時候那個氣得跳腳、直追著她要玉墜的宮雲深,所以每次看到他一本正經的模樣,她都會非常小人地去惹他,十分期待能挑釁成功。 呃,這麼惡劣的念頭還是別讓人知道為妙! 雲夢澤則是刑部侍郎,宮雲深的同窗好友兼同僚,秉性脾氣卻與他天差地別,生性瀟灑,是個奉行及時行樂之人,水落淺頗欣賞他不同于宮雲深的灑脫。 「宮大人和雲大人的光臨,真讓鳳水閣蓬蓽生輝,此乃落淺至高的榮幸!」她臉上掛著得宜的笑意,雙眼卻別有深意地瞄了瞄宮雲深,把他和雲夢澤迎進鳳水閣,命夥計奉上好茶伺候。 「哈哈……」雲夢澤大笑,促狹地看著她,「何必這麼客氣呢?我們的交情生疏到需要用『大人』來稱呼嗎?我說水大小姐,我這次來,有沒有新鮮的玩意啊?」 雲夢澤和水落淺同屬敗家聯盟的一分子,對雕刻物的喜愛頗為瘋狂,每年都捧著銀子來砸鳳水閣。 「長臂羅漢象牙雕,有興趣嗎?」水落淺懶洋洋應道:「我特地留給你的,不過按你的薪俸來看,似乎要存好幾年才夠呢。」 「真的嗎?我要!」雲夢澤對她的調侃不以為意,生為世家子弟,他敗家的本錢雖不及她雄厚,但還不至於花到他的薪俸。 她笑著點頭,轉身看向杵在一邊,似乎不願入座的宮雲深,柳眉輕挑,挑釁之言即出,「宮大人似乎對鳳水閣很有偏見,怎麼這麼不情願啊?還是我待客有所疏忽,讓宮大人不滿?或者,我要親自服侍宮大人入座才行?」 何必揪著眉頭?何必以無可救藥的眼光看她滿屋都是寶的鳳水閣呢?他應該表揚她生財有道才對嘛! 「噗哧!」雲夢澤很不客氣地笑出聲,然後若無其事地喝著茶,興致頗濃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。不知今天能否擦出點特別的火花來娛樂娛樂他呢? 「不必。」宮雲深身體一僵,仿佛怕她真來服侍他,緩緩移動身體坐到雲夢澤身邊的空位,皺了皺眉,不以為然地望著眼前的兩人。一個敗家女,一個浪蕩官,他怎麼會認識這兩個人呢? 翰林院有一大堆的文書等著他處理,卻被雲夢澤拉來鳳水閣看寶貝,讓他深感不悅。這會兒又見他們開口閉口就是討論奢侈品,吊兒郎當的態度和舉止真的很刺眼,他應該沒必要陪著他們吧? 再者,按水落淺的說法,他要存好幾年的薪俸才能供得起她屋裡的一件小玩意。 他一直對她的敗家行為深惡痛絕,特別是看到她一副財大氣粗的商人樣更加反感。 所以此刻他非常想甩手離去,懶得和他們「同流合污」。 但他若真如此,定少不了雲夢澤的取笑和水落淺的冷嘲熱諷,他認識這兩個人十幾年,非常清楚他們的脾性有多惡劣。 「真可惜。」水落淺失望地搖搖頭,她想親自服侍,誰知人家不屑。 她吩咐夥計去取貨,然後坐在他們對面,視線飄向宮雲深,似無意地提道:「家父最近頗為煩惱,說是宮大人有心為難,不知道可有此事?」 「你不是朝野中人,我毋需向你說明。」他別開頭,不喜歡她眼中若有似無的笑意,更不想和她談論朝廷之事。 「雲大人,你說呢?」她輕輕一笑,眼波流轉,嫵媚不已地望向雲夢澤。宮雲深一向如此,所以她對他的態度早就習以為常。 可惜宮雲深卻一直沒有辦法對她的舉止習以為常,這會兒看到她對雲夢澤諂媚的樣子,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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