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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九


  「當然,要找到像你這麼能做買賣的人可不容易。」

  「謝謝掌櫃誇獎。」清歌笑逐顏開,喜孜孜地說。

  「嗯。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和你說一下。」戰穎頓了頓,看著她。

  「嗯?」

  「昨天,聽說在去川沃國的官道上,發生了一起流寇搶劫砍傷過客的事。」真是好藉口啊,她在心底冷笑。

  「嗄?去川沃國的官道,不是一向很太平嗎?怎麼會發生這種事?」她心一驚。飛嵐如果回去的話,不就很危險?

  「就是發生了,那名過客雖然被救,但是傷得很嚴重,恐怕性命不保。」

  「官府不管嗎?」

  「這種事不聲張比較好,免得影響兩國關係。」

  「那就糟糕了,以後又發生這種事該怎麼辦呢?」但願飛嵐還沒有走……

  「誰知道。對了,那個人好像叫景飛嵐……」戰穎沒什麼表情,事不關己道:「聽說被曹君硯救回去了。」還好清歌也知道曹君硯這個人,省了不少麻煩。

  「什麼,景飛嵐?!」清歌如遭雷擊,不相信地看著戰穎,「他怎麼了?!」

  「他被流寇砍了,危在旦夕。」這種謊言,也只有她會信了。

  「飛嵐被砍了?!危在旦夕?!」清歌突然跳了起來,臉色慘白如紙,「他、他現在在哪裡?」

  怎麼會這樣,飛嵐怎麼可以發生這種事呢?

  不行,她要馬上看到他,她不要他死!

  「曹家。」戰穎話音剛落,她就像離弦之箭,飛射出去。

  「飛嵐呢?」清歌奔進曹家,立刻被攔住。

  「你是誰啊?找飛嵐有什麼事?」曹君硯一臉凝重。沒辦法,為了增加效果,他只好收起那張招牌笑臉。

  「我、我是他的小管家,他現在還好嗎?」清歌急得團團轉,「很嚴重嗎?」

  「小管家啊,你就是飛嵐來找的人吧?」賀悉童如鬼魅般冒了出來。

  「對,他在哪裡?你們讓我見他好嗎?」她的眼睛開始紅起來。

  「唉,其實見了也沒有用。」曹君硯歎息,「他現在這個樣子,不死也半條命,以後說不定是個廢人了,你又不可能照顧他一輩子,所以……我想還是不要見比較好。」

  「你騙人,飛嵐他不會有事的!」清歌大聲斥責,眼淚卻嘩啦嘩啦地落下,「讓我見他!」

  「君硯,你別鬧了,讓她進去吧。」賀悉童把丈夫拉到一邊,輕聲說。

  「笨呐,我們要趁現在好好玩一下,他們一見面,我們就沒得玩了。」他和妻子咬耳朵。

  「可是,她看起來好可憐啊!」賀悉童有些心軟。

  「沒關係,別忘了,是她不要我們表弟的啊。」他偏偏就要玩,這兩個人都送上門了,哪有不玩的道理。

  「你們讓我見他好嗎?」清歌看到他們兩個竊竊私語許久,急得大吼,「快讓我見他!」

  真是的,飛嵐都傷得那麼嚴重,為什麼還不讓她見人呢?

  「你這種態度不好,情緒也不穩定,會害他傷勢加重的。」他猛搖頭,「而且,聽說你就是那個讓飛嵐傷透心的女人,我更不能讓你去刺激他。」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!

  清歌忙把眼淚抹乾淨,「我現在不激動了,請你讓我見他,好不好?我保證不刺激他,也不會傷他的心了。」

  「好吧,但是有個條件,見到飛嵐之後,無論他說什麼你都要答應,絕對不能讓他傷心,」曹君硯終於決定放人,「還有,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,你都不能找我負責,不然,你就別想見到他。」趕快把一切責任撇乾淨,她要找人算賬的話,飛嵐是個不錯的人選。

  「好。」清歌使勁點頭,只要能見到他,什麼條件她都答應。

  「那我帶你去吧!」曹君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。

  待會兒,好戲就要上演了。

  房間裡非常安靜,就見景飛嵐面色蒼白,像死人一樣躺在床上,甚至連呼吸都聽不到。

  清歌一步一步靠近,心裡充滿了恐慌,看著幾天不見,突然消瘦得厲害的男人,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決堤而下。

  他整個臉都瘦了一圈,臉色慘白,嘴唇無血色,眼睛周圍黑黑的,好像被人揍過似的。

  她雙手顫抖的撫摸著他的臉。都是她的錯,都是她把他害成了這樣。

  「飛嵐、飛嵐,你醒醒!」她輕輕喚著他,他的呼吸還在,只是很弱,他還活著,他沒有死……

  景飛嵐慢慢睜開了眼睛,看到清歌,眼睛驟然一亮,但是想到自己現在是個危在旦夕的病人,馬上又收斂起來。

  可是看到她這麼傷心,他真的好心疼,好想馬上告訴她自己一點事都沒有。

  「清歌,你來了,你真的來了嗎?還是我在作夢?」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不確定,「還是我已經死了,所以才能見到你?」

  「不,我在這裡,飛嵐,你沒有死,你不能死!」她握緊了他的手,淚流滿面,「你放心,我會為你找最好的大夫,你絕對不會死的!」

  「是真的嗎?清歌,你不是在騙我吧?」景飛嵐氣若遊絲,兩眼的精光卻仍在,「你說要嫁人了,我真的好難過,難過得像要死掉……」

  「不,我沒有嫁人,我只是在騙你,對不起。」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,「都怪我,飛嵐,你不要說死掉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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