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征壞寶貝(44)_曉昀

四十四

　　「我還以為你不來了。」她輕輕地蹭著他的胸膛。哎，白癡才會說一個月。

　　「如果我不來，你就不回去嗎？」齋藤龍也的臉上擺明著不高興。

　　「可是你來了啊……」丘詩音嘻嘻笑。她才不會告訴他，她已經打算好明天就要去找他的事。

　　「我已經知道你姐姐的事，你工作上的事我們也討論過了，你實在沒必要為了那種事離開我吧？」齋藤龍也完全不能理解，可是她卻說了那種讓他不得不忍著不來找她的狠話——離婚耶！他和她結婚是為了和她在一起，絕對不是為了要跟她離婚的。

　　想來他去找過小澄了吧。丘詩音輕道：「我能怎麼辦呢？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而娶我的啊！你的行為那麼草率，甚至還用了欺騙的手段，我怎麼知道你不是為了過去而娶我的呢？有沒有可能我只是一個目標、理想……我很怕自己的存在只是你未完成的征服欲在作祟，況且在婚前我們根本就沒有好好的相處過啊……」

　　齋藤龍也轉過身，看向天花板。「你認為我娶你只是一時衝動，只是草率行事？這是我想了十年等了十年的事，這叫草率？」她這麼不瞭解他嗎？

　　她依進他的懷裡。「我知道錯了。」真的知道自己錯了。在他出現的這一刻，她就知道了，他是真的很愛她，所以才會來找她。雖然這個世界一直在走，雖然時間一直不斷的流逝，可是他們的感情就是斷不了。

　　只是……

　　「龍也，我真的很沒信心，因為我不像從前那麼好那麼完美了，我很擔心我會配不上你，所以……」想當年是她逼他進步的，逼他追上她，甚至超越她，可是她卻在原地踏步，無力向前，真是太差勁了。

　　「離開就有用嗎？」齋藤龍也側著身子看她。她的離開讓他的心好痛。

　　丘詩音搖頭。「我只是想靜一靜。可是我發現自己錯了，我根本就靜不下來，沒有你的日子裡，我只是更想你更愛你……」她枕著他的手臂上我現在才知道，就算我不再是我了，可是我卻不能沒有你。」是的，因為當兩個人相愛時，是絕對無法保有完全的自我，總是有一部分會被改變，為了對方而改變。

　　「你不怕受傷害？」他很清楚她有多愛她自己。

　　丘詩音點頭。「我還是很怕。可是，我沒有法子停下來……」而且，如果她會受傷，他一定會跟她一起受傷的吧？因為只有相愛的人才能彼此傷害。

　　他又何嘗不是呢？對她的愛根本就找不到終點。齋藤龍也撫著她的臉。「那你的工作怎麼辦？」

　　「這些日子我試著跟東京的幾家學校聯繫過，我想我可以到日本去工作。」也算是重新開始。雖然未完成學業很可惜，可是她真的不是這塊料，也許她改走應用的路線會比較好。

　　齋藤龍也愣了一下，她好像又變成過去的她了，總是充滿朝氣、滿是自信的她。

　　「你早就打算好了，對不對？」如果他不來的話，她還是會回東京的。因為她不想離開他。

　　「因為我捨不得你，真的好捨不得！」她抱住他輕聲地說著。

　　太好了……他看著她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比星子還美麗。這個任性的女人終於知道他不是愛上她的完美，而是她的全部。所以無論是喜怒哀樂、是失意無助，他也要陪在她身邊。

　　當他用手指輕撥著她的唇時，她輕輕的舐了它一下。

　　齋藤龍也的眼睛微微的合了起來。「你看起來還不太想睡。」

　　「是啊……要不要一起洗澡？」她挑逗似的咬咬唇。

　　「又想道歉？」

　　她搖頭，哪來那麼多歉意啊？「這是特別服務哦……」說著，她率先跑進浴室。

　　哪個男人禁得起心愛女人的勾情索愛？齋藤龍也起身，正準備跟上她的步伐，忽然發現她桌上的相框。

　　他記得這個相框，她說那裡頭有她一見鍾情的人。雖然他一直很有自信的說那是自己，可是齋藤龍也還是忍不住的朝它走過去……

　　當他將它打開，瞧著裡面的人物時，他聽見丘詩音的聲音——

　　「龍也，你到底來不來？」老天，他怎麼這麼過分嘛！這是不是表示她很沒魅力？

　　他聽著她撒嬌似的音調，又看了那兩張相片一眼——那是他和她去遊樂園時拍的。他就知道，果然就是他。難以遏抑的狂喜讓他笑了。

　　當他走進浴室的時候，丘詩音不禁用著狐疑的目光望著他。「你怎麼了？」他的表情看起來比往常囂張很多，好像遇見了什麼天大的好事。

　　「我愛你！齋藤詩音。」

　　他的話讓她怔了，她當然知道他愛她，可是，她以為以他的個性，他是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話杓。「龍也！」

　　望著她含淚的水瞳，齋藤龍也溫柔地吻著她，合著嘩啦的水聲，親愛的人兒無語的相依著，交織的身影是那麼纏綿甜蜜……

　　丘詩音覺得她和齋藤龍也已經瘋了，整個晚上他們除了說話、相擁，就是需索著對方……直到他們從她那小得不適合的床上移師地板。

　　「這是什麼？」齋藤龍也從身後抓出了一隻醜醜的小豬布偶。

　　「這是小龍啊，我一直都抱著它睡。你知道嗎，沒它我根本就沒法睡……」丘詩音口快地說著，下一刻才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，她竟忘了他懂中文。

　　小龍？「這個跟我的名字發音很像嘛！」想到過去她總是死命抱著他才睡得著，原來她一直把他當成這只豬的替代品。

　　「我本來就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啊……」

　　是哦！原來這只豬才是他的替代品嗎？不過，一隻豬耶，他該高興嗎？「你以為我是豬？」

　　「你還不是常說我是小豬。」丘詩音自知理虧的說著，「小豬配大豬不好嗎？」她陪笑臉。

　　聞言，齋藤龍也眯起眼。算她能說。他看了她一眼，抓起那頭豬朝牆角的垃圾桶丟過去。

　　「哇……我的豬……」她氣得大叫，「你怎麼可以這樣，以後我怎麼睡啊？」

　　他將她拉進懷裡。「我跟你睡啊！」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？

　　丘詩音嘟起了嘴巴。算了，反正她還有一隻大豬嘛，一隻活生生的大豬！她不很高興地抱著她的大豬道：「什麼時候要回束京！」

　　「後天可以嗎？」他問。她這裡其實也沒多少東西，很快就可以打包完畢。

　　丘詩音點頭。幸好她有先見之明，已經先打理好一大堆東西了。

　　「還有……我們可以再結一次婚嗎？」雖然他從不後悔趁她酒醉時騙婚的事，可是她的那句草率真讓他在意。

　　「你也有沒自信的時候？」丘詩音美眸圓睜。她一定要瞧個仔細，只因為這一刻可是千載難逢啊，誰知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了？

　　「我是真的很在乎你。」齋藤龍也沒有回避她的問題。

　　他的坦誠讓她心折。丘詩音點頭道：「其實，我是心甘情願的。那個時候我雖然喝醉了，可是我知道我簽的是結婚申請書……」而且她還仔細看過隔壁欄寫的名字，在看清楚是他的名字後，她才簽字的。事實上，當初她會簽字，雖然說是為了他，但不可否認的，有一部分是因為想要逃避自己已經不再完美的現實吧。

　　「為什麼不告訴我？」齋藤龍也幾乎要喜極而泣。雖然他一直以為她的心裡有他，可是那種行為畢竟是強迫，為此，他的心中總存著缺憾，如今知道真相，他怎麼能不高興呢？

　　「因為我害怕……害怕你會知道我這麼在乎你，害怕自己從強勢變成弱勢……」丘詩音凝視著他的眼睛。「你生我的氣嗎？」

　　「我很高興。」他親了親她的臉，雖然這是遲來的幸福，「不過，我還是想給你一個婚禮。」

　　婚禮啊？「好啊……」丘詩音甜笑，「可是你最好快一點。你想，半個月有可能嗎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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