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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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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逐漸遠離的腳步聲,妙歌頹然地垂下肩,哀傷的眼眸蘊滿無盡的憂愁。 「他走了。」小風望著被沙某人關上的房門,輕聲問妙歌:「你受委屈了?」 「主子……」妙歌茫然的搖頭。 「他該不會強迫你吧?」小風低眼,看見妙歌袒露的背,那細緻嫩滑的肌膚佈滿了吻痕。 「主子不是看得出,我是自願的?」妙歌緊抱住小風。她一直以侍女的身分伺候小風,但她的力量其實很單薄,遇到煩惱時反而依賴小風。 「誰能勉強我們妙歌?」 「誰能想到,十六國中威風凜凜的蘭陵王,竟捨棄男兒身與他的國上,嫁到燕國當皇后。」她說著,感覺王子的身軀僵硬了。 「誰又能想到,蘭陵王是以他妹妹的名義嫁人燕國,他妹妹早已被殺害了。」 妙歌繼續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 小風振作精神,微笑道。「這一路上你始終陪著本王,辛苦你了。」 妙歌與他四目相觸,空茫地說:「他以為……我是公主。」 一句心酸無比的話語,讓小風頓時明白了妙歌傷心的原由。 「我若奪回蘭陵,封你一個公主的名號,不是難題。」小風修長的手指,摩挲著妙歌的臉頰。 「他以為我是公主。」她沉陷在憂傷之中,再也無法堅強。「我怎麼配呢?」 「妙歌,不許妄自菲薄。」小風語調嚴肅。「他會錯意未嘗不好。難道要讓更多人知道,楚國追尋的蘭陵公主早已死了,楚王要的是被奪去國家的蘭陵王?」 「不,打死妙歌,妙歌也不會說出去!」她用力握住小風的手。 「真是恥辱,保護不了自己的國家,竟讓最信任的朋友竊據了王位;為了維護名譽,又得假扮自己妹妹,向外國君主求援。」 妙歌聽著小風自嘲的口吻,急忙勸慰道:「陛下,燕王是您表兄,您不必覺得自卑。妙歌會陪著您,無論您處於何種境地!」 「傻姑娘,你早晚得嫁人。」小風舒心一笑。他一句話便令妙歌不再哀怨,由此可見妙歌多麼忠誠。「你年紀比我大,早該婚配了,不能讓你留在我身邊,繼續陪我受苦。」 小風像決定了某件事,妙歌不安地等他說出答案。 「倘若,姓沙的喜歡你,你就跟了他。」小風用主人的口吻吩咐。「回燕國,我讓表哥封你做燕國的公主,你就以此身分在雷城安穩過日子。」 「主子。」妙歌咬著牙,面色堅毅。「妙歌什麼都不要。在主子複位之前,妙歌絕不離開!」 她今生註定服侍蘭陵王,遑論留在沙漠!離開她的主人。有了昨夜的交集,她該死心了。無論姓沙的當她是什麼都不要緊,她必須追隨她的主人,懷陵風。 晨光已逝,妙歌收拾心思,準備打點午膳;剛出門,意外的看見沙某人正在她房門外徘徊。 「你在做什麼?」她望著他寬闊的背影,心裡的怨言霎肘消散了,只想珍惜與他相處的每一刻。 沙某人在妙歌的疑問中轉過身,凝視了她許久才幽幽道:「我翻遍了史書,找不到你突然生氣的原由。我又翻遍詩歌,總算找出一句話表達我的心意。」 「什麼話?」妙歌端詳他慎重其事的臉,酸澀感微微泛開。 沙某人取出一張紙,是從詩書上撕下的,他折了又折,折成一條才遞給妙歌。 妙歌接過來一看,一首詩已被他折得只剩一句話:合昏尚知時,鴛鴦不獨宿。 「你呀……」妙歌嘟嘴,低頭笑了。 「這話是不是很適合我們?」沙某人豪氣地攬著她。 「我脾氣不好,很難與人相處。」妙歌淡淡地說。 「我已充分體會。」 「那你還喜歡我?」妙歌挑眉諷刺:「只因我是蘭陵公主,不論我有何缺陷瑕疵,你皆能容忍?」 「你懷疑我的誠意?你認為我另有所圖?」沙某人沉下臉。「妙歌,即使你為奴為婢,即使你只是個侍女,我同樣愛你!」 她本來就是個侍女! 妙歌拈著沙某人給的詩,看了又看,丟還給他。「他人的詩句是他人的心情,你讓我感受不到誠意。若真要道歉,自己寫一首完整的詩送我。」 沙某人為難地皺眉。「你何不叫我上刀山下油鍋比較快?」 「我是喜歡刁難人的壞姑娘嘛!」妙歌舉手捏了捏沙某人結實的臉頰。「你別跟我在一起比較好。首先,我不糊塗,我們若吵架,我穩贏。其次,我不講理,我們若有爭議,你准輸。沒有男人想討一個處處欺壓自己的老婆。」 「沒關係!關在房裡,你怎麼欺壓我都行。」沙某人語氣邪惡無比,笑得曖昧極了。「看你昨夜羞怯的模樣,我倒是很期待有一天你反客為主欺壓我!」 「你想哪去了!」妙歌目光又瞠又羞。 「我想到一首詩了!」沙某人興致旺盛地,身體與她貼得緊密沒有空隙。「我說給你聽!」 「不聽!不聽!」必定是些浪詞淫詩!妙歌頭搖得似波浪鼓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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