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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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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關係。」男人答得很客氣。 「我有關係!姑娘我不喜歡讓人盯著看!」妙歌不自覺地加重音量,感到懷裡的人輕輕發顫,她急忙克制住脾氣。 「請姑娘原諒。我一直盯著你,只因我正在練一種西方的武功,名叫「始終凝視功」。」男人開朗的語調,吸引妙歌的視線凝在他燦爛的笑顏上。「此功運行的過程和姑娘的「穩坐如山功」同樣奇妙,不容中斷。」 「始終凝視功?」她陰森地笑了。 「穩坐如山功?」男人朝她挑釁似的揚眉。 妙歌極力隱忍潑辣的性子。」你再看啊,眼珠子掉出來也不讓你!」 「姑娘錯了……」男人正欲糾正妙歌的想法,一道微弱的呼喚,突然截斷了他們一觸即發的氣氛。 「妙歌,出事了麼?」清澈的聲調,非常動聽。 妙歌懷裡的人輕聲咳了咳,白紗下的臉讓人看不清。 「你醒了?」妙歌惶恐地抱緊小風。「我吵到你了?」 小風搖首。「你和誰說話?」 「一個怪人。」妙歌大聲說道。 「我瞧瞧。」小風抬起臉。 男人沒見小風露面,只見白紗晃了晃,小風已發出訝然聲。 「你認識他?」妙歌順著小風訝異的聲調追問。 「不。」 「今日定不認識。」 小風與男人一前一後,異口同聲回答。 「看閣下的裝束……」小風向男人開腔。 妙歌隨即認真地端詳起男人的衣著體態,他穿著麻衣粗布,樣式簡單,腳上是雙獸皮製成的靴子。 「有何問題?」妙歌歪了歪下巴。「只是比別人粗野了一些嘛!」 「你看他的頭髮,因長年風吹日曬呈赤紅色;他的眼睛則是罕見的藍色。尤其要注意他衣服上的一樣小玩意。」 「哪兒?」妙歌急問故意停下的小風。 她掩不住興致的神態,洩露了她對這陌生男人的興趣。 小風藏在白紗內的雙眼,閃爍笑意。「瞧見他腰側的銅圈沒?你看那紋路,是逃亡農奴的證明。我猜,他應該是北國蠻族,或荒野山地的農夫。」 妙歌愣了愣。假想著男人是逃亡的農奴,生活十分艱苦,她忽然備感沉重,整個人透不過氣。 滿車俱寂,唯有小風清麗的笑聲回蕩在空氣中,教人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,或是陳述事實。 男人不置一詞,悠閒的態度增添了他的神秘感。 「你說的是實話?」妙歌靠近小風,手掌掩住小嘴,低聲追問。「他長得還滿好看的呀,不像山夫農奴。」 「嗯,滿好看的呀!」小風故意說得嬌滴滴。 「什麼呀!」妙歌氣呼呼地紅了臉兒。「你病了,快休息,不許再說話!快睡覺去!」她強硬地將小風的臉壓到自己腿上。 男人看著妙歌與小風的親昵舉止,心底湧現不舒坦的堵塞感。 車隊停在市集外,讓旅人購買所需物品。隨後車隊即將離開楚國邊境,進入拉格爾沙漠。 妙歌翻了翻簡單的行囊,再掂掂攜帶的銀兩。 「你需要什麼,只管去買。」小風見她眉頭微皺,立刻出言:「若是錢不夠,我手邊還有幾件飾物可典當。」 「夠了。」妙歌笑著,叮嚀道:「你在車內等我,別隨便走動,我買了東西就回來。」 小風覆著白紗的臉看不出神色,但妙歌肯定小風現在的表情一定充滿溫柔。 她拎著荷包匆匆下車,奔跑的身影好比翩翩彩蝶。 男人的視線始終隨著妙歌,直到她消失在喧嘩的市集裡,男人才轉開眼,盯向倚著窗口的小風。 「閣下眼力不錯,認得北國蠻族的銅圈。」男人不客氣地坐到小風身旁。 「本人還曉得,拉格爾沙漠有一幫猖狂的賊寇,是楚國的心頭大患;這幫人在外行走,裝束就如兄台一般。」小風輕靈的音調如流水潺潺。 男人的臉色一陣陰晴不定。 「你和那位姑娘是兄妹?姐弟?」他心有旁騖地問小風。 「閣下眼力也不錯,我包得密不通風,你依然辨得出我是男人。」穿著女裝的小風,坐在座位上的身段仍見修長。 「敝姓沙,叫我沙某人即可。」男人淺笑。 小風禮尚往來。「我名中有一風字,你管我叫風某人便成。」 「瘋人?嗯……瘋人,那位姑娘是?」 「你問妙歌……」小風放慢了尾音。 「妙歌,好名字。」沙某人發自內心的稱讚。「瘋人,你們……」「原諒我不便多說。」小風笑了笑,似有防備。「附近常有拐賣人口的匪類,到處探聽妙齡女子的消息,我不得不防。」 「噢……」沙某人揚了揚嘴角,皮笑肉不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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