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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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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惜鈺也糊塗了。她家小姐不是有喜歡的人麼?「莫非,送她桃花相傘的人是我?」 「……你……忘了?」才三個字,卻說得斷斷續續,仿佛失了魂。 香香失望得整個腦袋都快垂到地上了。 段惜鈺暗自歎息,猶想彌補道:「……似有那麼回事,但我記不得了。」 香香無法看著他臉上的平淡。「她從沒忘記過你!到如今她依然惦記若你!」 實在忍不住的她,大聲說出了心聲。 話音才落,沉默立刻降臨在兩人之間。 坐著的他舉目凝望,站在一旁的她垂眸注視。彼此眼光糾結,卻看不出對方心中所思所想。 「麻煩姑娘,見到你家小姐代我感謝她的抬愛。」段惜鈺打破寂靜誠懇道。 「可惜我倆緣淺,惜鈺沒這福分。」 「你不必煩惱!」香香不喜歡他的客套話。「司寇家任何人都不會逼你見她! 我們不會因為招待你就要求你接受她,你無須開口閉口就是這些話!「「姑娘誤會了。」段惜鈺不卑不亢的說。「我只是惋惜而已。」 「你要是真惋惜,那我轉告小姐與你見個面?」 香香犀利的話使段惜鈺怔然。 「姑娘莫動氣……」 「我說笑的,你無須急著推辭,沒人逼你!」香香吸了吸氣,鼻端發酸。 她不想發脾氣,可是看自己心儀的人如此小心地與她劃清界線……她覺得自己好悲哀! 「姑娘不必管我了,請去休息吧。」 他趕她走嗎?香香咬住唇。「你有何需要便告訴我。」 她的哀怨他無法理解,忽地回想起她的吻,段惜鈺的唇微微熱了起來。 她喜歡他?偷親他是出於本意,或是因她小姐的緣故,對他好奇而已? 段惜鈺停止無解的疑惑,說出自己的打算:「等我好些了,在下想拜訪司寇家宗主。 「你要離開?」 她表現得很著急,是為了她家小姐嗎? 段惜鈺直覺不舒服。「我得去找我師弟,不知他正在何處?」「段妖嬈有交代,你身子恢復前不許離開!」香香斷然道。「我們會替他保護你!」 「姑娘……」這不算保護,是拘禁吧? 香香雙肩輕微起伏,突然問:「你想不想見我家小姐一面?」 果然又扯到這了。他若在司寇家長住,必定有被趕鴨子上架的危險! 香香再道:「我只是問一問,沒有別的意思。」 段惜鈺不相信,婉言道:「能免則免,何必徒惹感傷……」 香香抓著袖口,心裡苦澀。她的夢,因現實的殘酷而找不到接近的路。 「請你放心養病,我們不會逼你做違反心意之事,但是在你完全康復以前,你不能走!」話說完,香香鬱悶的離開。 段惜鈺望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。她生氣了嗎?她那麼在乎他對她家小姐的看法,看來倒是個忠心耿耿的……下人? 桃傘……這兩個字藏著若隱若現的秘密。他似乎瞭解了她的提示,卻不願知道謎底。 第四章 香香拿著一把五色旗和一疊符咒,數了數腳邊的石塊和盆景……嗯,道具都齊全了,只待她大展身手。 以段惜鈺居住的房屋為中心向外擴展,每隔五尺,香香便布上一局難度極高的迷陣。 當她排好了第十局,剛停下來休息,就聽身後有移動聲響起。 香香沒回頭,把手裡的東西塞到衣內。 「公子,深夜了還不休息?」她悠閒的問。 段惜鈺踏出門口,眼前驟然吹起蠻橫的狂風。 「在床上躺太久了。離開太極會時只是深秋,這會兒竟到了春末。」周圍到處透露著玄機,段惜鈺訝異的瞧向埋頭苦幹的香香。「你布的陣?」 「我?」香香不承認。「誰知道呀?我正在查看呢。」 「我幫你吧,我也休息夠了。」他遇到修為相近的好手了? 「公子此話是在暗示我們招待不周?」香香蹲在地上,怪聲怪調的諷刺:「我每天扶公子起身,活動公子的四肢——」 段惜鈺打斷她的話。「請直接喚我的名。另外,你腳邊的石塊顯然是佈局所需之物,你對此有何解釋?」 「段惜鈺——公子。」既然露餡了,她索性坦白:「為了保護你的安全,我在附近設置了機關,你不會介意吧?」 「何必如此麻煩。」進入第一道狂沙陣,段惜鈺語調平穩道:「太極會必定會派人追殺我,不如讓我離開,省得給司寇家帶來更多麻煩。」 「公子可以省省了。」不愧是段惜鈺,半刻鐘便破了第一道陣。香香站起,繼續往前設陣。「我們司寇家應付得了太極會。即使有差錯,隔壁的司徒府是我們的世交,近水能救近火。」 這姑娘的口氣變得又冶又硬,怕是還在為了她家小姐而不滿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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