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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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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吐出一口氣,雙腳總算碰到地。「接下去輪到雙手了,別停。」 香香眼中兩尺長的釘子,裹著段惜鈺的鮮血……她看著都為他疼了。 「你不覺得痛嗎?」 段惜鈺霍然睜眼,端詳她的目光終於不再冰冷。「你闖入太極會,必定經過一些遁甲佈局,你怕不怕裡面的機關?」 香香搖頭,這是她的專長,她怕什麼? 「那麼,拔幾支釘子就嚇到你了?」他疑惑。甫現身時冷靜從容 的香香,只是看到他的傷口便慌亂失措,仿佛痛的人是她。 她的變化太反常了! 「我又沒有……從活人身上拔東西的經驗。」 兩人靠得非常近,近到她能分享他的呼吸。 「原來是不曾試過。」段惜鈺苦中作樂。「這四支鐵釘,你不妨帶回去留個紀念。」 「別說笑了!」她使勁抽出他左手的長釘,聽他悶聲隱忍痛楚,她的心似被火燒一樣的疼。 香香再湊近段惜鈺一些,他滿臉的傷映入她的瞳孔。或粗或淺的鞭痕,刀切開皮肉的血口……她思慕了十多年的人,一張臉竟被毀了大半! 香香整顆心凍僵了,當場掉下眼淚。自己珍藏許久、思慕至今的人,竟遭到如此對待,她的憤怒勝過了思念。 段惜鈺見她落淚,心底驚疑不定。他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姑娘,她 邊凝視他的傷痕一邊流淚的傷心模樣……實在不合理! 「……有東西掉進眼睛裡了。」香香帶著柔柔的鼻音解釋。 段惜鈺的眼神變得深邃…… 狹小髒亂的牢房,因她的眼淚一時竟如有春雨降臨,洗滌了所有肮髒污穢。 香香抹掉淚水穩住心緒,手摸向最後一支長釘。「只剩這支,忍住了。」 此刻他看她的目光,不僅沒有絲毫冰涼,還添了少有的迷惘。 「當——」釘子一落地,兩人身後便襲來驚人的寒氣! 大片陰影籠罩四方,香香和段惜鈺雙雙調轉目光,往牢門口望去——一條巨蟒正張開了口,尖牙閃著寒光逼向他們! 「大蟒蛇?」香香首先想到敞開的牢門——她疾步跑向門口,蟒蛇動作更快撞向香香! 來不及關門了!所幸蟒蛇太大,擠不進牢門。 「我們如何脫身?」香香望著蟒蛇吐出的舌信與她的腰圍差不了多少,不知被那條紅舌一卷,還有沒有逃脫的機會? 「你將我丟到它嘴裡,大概能為你爭取到逃離的時間。」段惜鈺告訴身前的姑娘。 她張開手圍護他的姿態令他倍感新奇。 「我可不是為了送你進蛇腹才冒險來找你!」香香有些生氣地瞪他一眼,手指快如閃電的封住他身上的穴位止血。「它的七寸在哪你知道嗎?」 「沒有用的,你的速度不夠快。」 「只能一拼了!」香香舉起彎刀,盯著巨蟒用它的頭撞擊牢門。 一下——砰!又一下——砰! 牢門早晚會被撞壞——「名字?」段惜鈺突然問。 香香面生困惑。 「我有權知道自己的恩人是誰。」 她愣住。「你的眼睛看得見麼?」 段惜鈺頷首,不解她的話。「何出此問?」 香香搖頭。他的眼睛沒問題,可他卻認不出她是誰。「我的名字是商業機密,不能透露。」 他頭一回主動問她的名,卻把以往每一次她主動告訴他的名,忘了。 他早已不記得她是誰。 突然段惜鈺拉過香香,將她藏到他身後。 「怎麼了?」香香探出頭。 牢門外,巨蟒發狂似的在狹窄的信道裡劇烈翻轉身軀。 霎時間,地動天搖! 「糟,水牢會不會塌陷?」香香擔憂的揪住段惜鈺的衣袖。 他垂眼,目光與她相遇。 「別怕,你看——」段惜鈺開口,沙啞的聲音有股安定人心的力量。 香香依他的話望去,見蟒蛇已趴倒。 蛇身上方站著一人,他帶刀劃開蛇肉,濃稠的血液隨著刀痕流出。 「段妖嬈?」香香驚喜。 那握著長刀、踩著蛇身走近的人,正是遲到許久的段妖嬈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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