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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五


  「長輩們沒白活,到底是厲害。」宋典雅主動挽起司馬鋒芒的手臂,笑著依偎著他。

  「他們只是吃定我——捨不得你。」

  他說的話令她感動,眼裡的焰光柔暖成化不開的情意。

  「回家吧。」她輕聲說。

  司馬鋒芒深深頷首,一同朝沒落得難以拯救的宋家而去。

  「有個剌手的問題。」半途,男人忍不住問女人。「若是你有了身孕?」

  「可憐孩子只能暫目忍辱偷生。」女人有心無力。「誰叫你得罪我爹娘。」

  「唉!」悔不當初、悔不當初!他注視著月光照出兩人的影子,纏綿在眼底。追累了,再一齊走回家休息,他從沒想過,他所得到最美麗的情景,竟是在此時此刻。

  「典押的。」司馬鋒芒的神色逐漸迷離。

  「怎麼?」她問。

  「有機會,再分個高低!」他改不了追逐的樂趣。

  宋典雅臉上浮出甘之如飴的笑。「呵,沒問題!」

  她是湍急的河流,他是天上的雲朵。為了他的期待,哪怕投入河中的石子再小,她都會為他停留,綻放最美的漣漪——一朵又一朵。

  從小到大,不曾變過。

  尾聲

  數年前,宋家

  「司馬鋒芒那死小子將家業聲勢拓展得越來越大。」婦人邊咳嗽邊咒。

  「娘,先喝了這碗藥。」

  婦人抓住女兒的手,審視的問:「典雅你說實話,你是不是對那死小子……」

  「娘,先把藥服了再說。」她表情冷淡。

  「我瞧你對曆兒並不熱情,反而是提起瘋小子的時候,表情特別。」婦人半躺在床,低唇就碗,稍飲一口,又道:「我和你爹絕不同意你與司馬鋒芒在一起!」

  「為什麼?」嗓音提高了幾度,

  「擔心了?」目光灼熱的打量女兒。

  宋典雅低眉順眼。「好奇而已。」

  「——瘋小子曾向我們提親。」婦人有所試探的,端詳女兒的神色變化。「在你去千島湖拜師習武的時候,他來過。」「我沒有姐妹呀!」

  女兒果然反應激烈。

  「說的就是你。」

  「他——求婚?」冷淡臉容霎時溫暖。「向我?」「你別忘了,我們家落魄成現今局面,全是拜他所賜。他這一生別想!」

  「娘!你們吵架了嗎?」

  「何止!司馬家一門忠厚,怎會教出那惡霸的小子!」想來就一肚子怨氣。

  「有他那樣提親的嗎?」

  「他性子是有點彆扭,但不難相處……」

  「你已一心向著他了?」

  「娘,你們將我寄養在司馬家那些年,都是他照顧我的。情念這東西,一旦產生了,便教人難以忘懷。」她說得緬懷,目光生出柔情萬縷。

  「至今我仍記得,他謹慎的塗藥,包紮我的傷口。」那個高傲的男孩,虔誠如許願的為她伏首,害她克制不住去撫觸——他的臉紅了,染上她的指頭,一點一點。

  「他張開唇吹一吹,我就不疼了。」

  他的溫柔,令她情願經常負傷,隨時到他身旁,讓他為她皺了眉頭,一臉的捨不得。

  「當初真不該把你送人虎口。」

  「娘!」她最開心的卻是和他在一起的回憶。

  「我早看在眼裡了!」做娘的根本摸透了女兒的心思。「我和你爹商量過,願意同意你們的事,但有條件。」

  「您說。」父母之命,她只有接受。」

  「不許手下留情。」

  「當然。」她承諾。

  「司馬商號在他的指揮下,早晚會獨佔商家鼇頭。這樣吧,我留封遺書給他。若想娶我女兒,必須赤手空拳不帶司馬家分文,獨自到宋家,重新扶持宋家,並,必須超越當時司馬商號的財勢。在此之前,你們倆不能成婚!」

  「娘,這樣是否太刁難?」事關她終生幸福,不得不追究。「我們家商號已岌岌可危,而司馬家正如日中天。」

  「他闖的禍讓他自己去擔。你該有些骨氣!」

  宋典雅搖頭苦笑。「我明白。」

  她一定會得到她的瘋哥哥。

  他若真瘋到沒人抓得住,她就陪他一起瘋。可憐的是,將來得到他以後,他的苦日子才正要開始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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