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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三


  平空——消失?!司馬鋒芒從頭冷到腳!「曆兒。」他找出忙於敬酒的二弟。

  司馬曆不知情況,見大哥面色怪異,調笑道:「大哥,你的表情很僵硬。」

  「你給我撐住場面!我有急事待處理,若有別的交代,我會派人通知你!」

  司馬曆察覺出異樣。「發生了何事?」

  「你大嫂——」司馬鋒芒深具魅惑的笑。「人不見了。」

  司馬曆驚訝的合不上嘴。「不是吧……典雅她?」

  她煞費苦心,表現得癡戀於他,終究是為了擺他一道,令他出醜?司馬鋒芒不願相信,馬上召集人手搜尋。

  莊園內火光四起。花廳中的賓客雲深不知處,花廳外整片山莊陷入瘋狂,人人狂奔著追尋新娘的下落。

  「沒有!我這兒也沒有人影!」

  「宋姑娘不可能離開山莊,出入口的護衛沒瞧見她或是似她的人。」

  段總管加入了搜索。「換言之她在山莊內。鋒芒,你可有眉目?」

  司馬鋒芒像被困住了,沒有表情,不能思索。「你說,她是不是在捉弄我?」

  她根本不想嫁他?如同以往他的設計與陷害,她只是在報復他的捉弄而已!「是又如何?』段總管提問。「你打算認輸了?」

  「不!」司馬鋒芒眼底燃燒起強烈的焰光。「她跑走多少次,我就追多少次!直到她覺悟,這輩子,誰也逃不開誰了!」

  他已經覺悟了!他與她,無法分割!「公子,找不到!」手忙腳亂的僕役們,遍尋不獲。「宋姑娘為什麼躲起來了呢?」躲?司馬鋒芒溜光乍現。人人確信她沒離開,懷疑她隱匿了起來。她的躲藏,該不是——想他去找她?

  司馬鋒芒沉思須臾,冥冥之中有一道指引,沖散了迷霧。

  「先上酒菜。」他命令家僕,腳步立即轉了個方向。

  段總管詢問:「婚禮——」

  「拖延住。」

  一語完畢,僕役們驚見司馬鋒芒的身影飛奔而去。

  「公子——」這回不是連新郎也搞失蹤吧?

  「鋒芒?」段總管意欲跟去。

  「我去找她,你留下!」司馬鋒芒阻止段總管的追隨,說的非常有信心。

  他一個人去,外人無須涉足他與她的領域。他有信心找得到她。因為她一直在等他發現她。

  夜幕沉沉,樓閣層層。司馬鋒芒走入草木黛綠的林苑,兒時的情景如湖水般湧上腦海。

  「典雅?」他柔聲呼喚,走過記憶中她曾躲藏的每個地方。

  他沒有忘,她最喜歡躲著,等待他去找她了。

  「典雅?」不是假山後,也不是樹上。一聲聲的呼喚充滿林苑。司馬鋒芒並不著急,輕笑道:「典押的,這回抓住你,我會把你綁在我床頭,讓你以後再也跑不掉。」

  他聽見某處傳出按捺不住的細小笑聲。

  「典押的——」司馬鋒芒找到池塘邊,看見一團身影伏趴在地面。「被我發現了!」

  他低了身,等她微帶怯意的抬起臉。

  「你找我多久了?」見他沒生氣,她的笑意才泄出。

  「瞧你,還未上妝。」司馬鋒芒手指一抹,撫過她潔淨的面頰。

  宋典雅重問:「你找我多久了?」

  她執著答案,執著的盯凝他。

  「所有你小時候經常躲藏的地方,我全記得。」司馬鋒芒答得意味幽深。無論多久,無論多少遍,他一定會找到她。

  「你以前說你忘了。」她計較著。

  「你還不是一樣?」司馬鋒芒苦笑。「誰也不肯坦白。」

  宋典雅為彼此的倔強發笑,慢漫的坐起。

  閑寂池塘,忽地一隻青蛙躍進了池中央,水聲撲通響。

  「有沒有嚇著你?」宋典雅語帶雙關的問,並不起身。

  「有。」司馬鋒芒握住她的腰肢,微微一舉,將她抱到懷裡。「剛聽到消息,真以為你在報復我,擔心你會逃得不見蹤影。怕再也找不到你了。」

  「依然不信我?」她的身心全交給他了,他還在懷疑她是捉弄或是富有心機的玩耍?

  「我是不信我自已有何可取之處令你執著?」他一直對她那麼壞,她到底喜愛他哪裡?總不是就喜歡他對她壞吧?

  「假如我當真走了呢?」宋典雅依著司馬鋒芒的胸口,讓他抱著走出林苑。

  「我是欺騙你的,我對你沒感情,我只是耗費心思在作戲,目的是徹底報復你!」

  她微冷著嗓音問,如果真是她的捉弄,他該如何?

  答案,司馬鋒芒已設想了無數次。

  「我不要自己一個人被你留在原地。」他俯首碰了碰她的額。「我會去追你,無論天涯海角。」

  宋典雅清澈的目光晶瑩欲滴,揚起嘴角,臉埋在他心口。「然後,你追我跑,我追你逃。」

  「我不逃了。」司馬鋒芒吻住她的盾心。「有你這麼看著我,」他望住她的眼睛。「我不逃。」

  他不逃了,即使是絕路,他決心沉溺,他也早已沉溺了。

  「我卻必須逃。」宋典雅如蝴蝶一般輕盈的抽身,脫出司馬鋒芒的懷抱。

  「典雅?」司馬鋒芒錯愕。她踩著荏弱的草,耀上樹梢,立于高處垂首看他。「你對宋家所做的一切,我爹娘可不原諒你。」「典雅……」他全身無力,發現自己被她操縱在掌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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