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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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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馬曆得意道:「我以人頭擔保,他死也不會向典雅說他在意此事。況且,他介懷的不止如此。或許典雅雙親的反對才是他解不開的心結。他因此運用商號的權勢,暗中打壓排擠宋家,處理得極其隱蔽,知情者少之又少。」 「大哥太習慣頤指氣使,強取豪奪。可我聽典雅提起過,她爹娘臨死前似有遺命,願意原諒並承認你大哥?」 「典雅告訴你的?」司馬曆吃驚。 「她只說了一點兒。我覺得說不定,典雅的心機不遜大哥?」 司馬曆想了想。「我開始有這感覺了。」 夫妻倆記憶猶新,當他們共墜愛河,不得已必須向典雅坦露真相,並說明是大哥司馬鋒芒推波助潤時,典雅當時的反應非怒非怨,而是——她笑,狂喜的笑,令人懷疑她是否瘋了,但她難得愉悅的說明。 「不,我好高興。我總算確定了一件事情。謝謝你,厲。」她說,她有了放手一搏,追求所愛的勇氣了。 司馬曆一直知道宋典雅表裡不一,卻到當時才徹底瞭解,她隱忍及掩飾的功力何等高強! 簡直是一代宗師之境界! 第七章 顛峰客棧,杭州本店 儘管外頭春光明媚,一位俊美公子面色凝重,六神無主的走入店內,晴天立即顯得不夠燦爛。 「長公子——」掌櫃誠惶誠恐的招呼。 「住宿。」他語音含糊,爬梯上樓。 掌櫃迷糊的目送司馬鋒芒,一肚子疑問,不敢大聲。「怎麼……不住山莊?」 客棧再怎麼也比不上莊園。掌櫃納悶回頭,又是一號大人物迎面而來。「宋家姑娘?」 「人上樓了?」她匆匆追去。 「是……」掌櫃回話未定,人影已不見了。唉,這對男女如傳說中一般,奇形怪狀,似瘋似巔。 客棧三樓角落處,獨門空房。 一天門、一跨步,一道人影跟他一起進入。 司馬鋒芒詫異轉向,看到那張攪亂他心緒的容顏。 「你——你跟蹤我!」本該被自己拋下的人忽然出現在面前,他語調有些亂,面容勉強維持著波瀾不興。 宋典雅慷慨的凝視他,昨夜的纏綿掠過腦海,引發軀體一陣難解的燥熱。 「有話對我說嗎?」她一籌莫展的問他,無法對他發脾氣。 司馬鋒芒有點迷失,全身沒了重量,只有手指殘存著昨夜他撫過的綿軟觸感。 他看她的臉,不看眼,不看頸部之下的嬌軀。 久久,他擠出一句:「離開我眼前。」心太亂,見了她,亂上加亂。 宋典雅非常失望,表情空茫。昨夜緩緩只得一句驅逐,他不用任何兵器,一句話便傷得她體無完膚。她只能不斷說服自己,將來兩人終會和好如初,為此,再忍受一會兒他的無理取鬧,沒關係,他們還有將來,困境會過去。 「昨夜只是夢?」可是她忍不住,眼角掛起了淚珠。 「我現在不想見你。」司馬鋒芒疏遠道。瞥見她淚光閃爍,他斂起雙眉。總覺得被暗中的力量推動,自己的不願逃脫成了最不可忍受的桎梏。 「你以後都不會見到我了。」宋典雅強顏歡笑,淚珠逼回眼眶,冷凝了臉,不願再受他的傷害。 「你在想什麼?」司馬鋒芒因她語焉不詳的話,慌道:「我不會逃避責任,你無須以死保節。」 他以為她憎恨他,即使不至於仇視他,多少帶有厭惡。誰知,她情願把自己交出,證明沒有欺騙。一夜的纏綿顛倒他的神魂,他抗拒不了,也願意接受。可……他忐忑的看她一眼。 他怕她。一時之間,沒有勇氣面對。 宋典雅笑了,冷淡道:「我怎會為一個毫不在乎我的人去死?」 不會最好,他安心了。說什麼以後見不到……如此威脅,變相危害人心。 「你覺得我犯賤,對不對?」她雙手慢慢抓起他的衣襟。「你那麼不耐煩,都說了喜歡傷害我,我卻不知廉恥的投懷送抱,甚至卑微的讓你知道我對你……」 她對他……? 司馬鋒芒凝神傾聽,宋典雅的聲息漸弱,不知是否存心。 「你當我下賤好了……」她提著他的衣襟,軟弱的以此支撐自己站立。 「不是!沒有!」司馬鋒芒急聲否定。他或許說過這類罪該萬死的話,但他最重視的人,從來只有她。 不是真心看輕她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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