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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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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馬曆的聲音遍佈山頂每個角落,向在場的人講述有關他違背與宋典雅婚約的前因後果。 「我與宋姑娘的婚事,全因我大哥從中作梗……」 司馬鋒芒旁聽著,如局外之人。 「我大哥對宋姑娘早就暗藏歹念——」司馬曆越往下說,頭皮越是發麻。親友們個個瞠目結舌的望著他,他感到脖子有些涼,看大哥淺笑輕盈的神態——他全身都發麻了。 「這套說辭能令你尋回顏面?」司馬鋒芒恰然自得的問身邊的宋典雅,笑對旁人的側目。 宋典雅不語,冷若冰霜的臉,以令人費解的眼神看著司馬鋒芒。難以辨別他究竟是在審視他,或對他有異樣的感覺? 司馬曆戰戰兢兢的將悔婚的過錯,全歸咎于司馬鋒芒。眾人間之,驚疑不定的觀察司馬鋒芒。 「這份迷藥,是難得的上品。」宋典雅取出一片藥包,遞給司馬鋒芒。「可記得,你是從誰手裡收這藥?」 司馬鋒芒接過一看,笑了,有所明瞭。「曆兒呀……」 「是。我讓曆送你的。」宋典雅也笑了,然而眼底依然令人看不懂的眸光,忽隱忽現。 「你一開始便在作戲。」司馬鋒芒的思緒回到喜宴那一夜,她在房中呼喚人的嬌媚神情,是真是假? 「作戲的究竟是誰?」宋典雅眼波一縱,真情不露,一臉冰冷。 「你假裝昏迷時對我說的那段夢囈,如今回想起來,頗為感人。宋家妹妹。」「這一次,換他來追我了。」她充滿自信的告訴他。 司馬曆恍然領悟。「你是刻意招惹大哥——」 「只有他能對我為所欲為,我不能反擊嗎?」宋典雅再度將心思冰封不讓別人知曉。「沒你的事了,曆二哥。」 說完,她飛身而去,形影似絕塵的驚鴻。 司馬曆惶然的走向司馬鋒芒。沒見著大哥暴怒的模樣,反而看到的是他喜悅的表情。 「宋典雅,宋典雅……」司馬鋒芒喃喃自語,一手撫住受了巴掌的臉頰。「我好高興,你長大了。我們能嘗試更有趣味的遊戲了呢!」 司馬鋒芒興奮得全身輕顫,如期待陽光愛撫的朝花,亟欲盛開。 「大哥……你沒事吧?別嚇唬我。」司馬曆渾身癱軟似的站不穩。大哥和典雅到底犯了什麼瘋癲毛病,怎麼一個比一個還異常! 第三章 雲遮明月,光半灑。司馬世族設置于泰山的居所,是一座莊嚴素雅的山莊。 司馬鋒芒在花廳內享用美酒,清澈的雙眼睛蕩漾著笑意。 司馬曆與妻子如待審的罪人,站在他面前等候發落。 「今天,過得真愉快。」他撫摸著殘餘紅痕的臉頰。 二弟與弟媳交換目光,不約而同的直打哆嗦。 「你們都告訴她了?」司馬鋒芒舉著酒杯端詳,是夜光杯,質地如美玉,單薄似清脆的竹片,反映出的光亮如月下的清水。他順著杯身的反射,看著弟媳,眼角微揚。「我當初命你勾引曆兒,背叛她。你們今天在山頂上將整個過程之曲折,描述得很詳盡嘛。」 弟媳畏怯的躲到二弟身後。 「你們倒也說說,當她聽見你們說出真相時,表情是如何精彩?」夜光杯的光芒,折射到司馬鋒芒的臉上,柔和得像月色的清輝。「你們不覺得應該向我稍作描述,作為慰勞我牽成你們結為連理的回報?」 司馬曆覺得他話中有話,但自己聽不出個究竟,只得往深一層推測,一徑勸說道:「大哥,你別再欺負典雅了。」 「你身旁已經有人了。典雅的事,不必插手!」司馬鋒芒睨了二弟一眼,出聲問著在旁偷窺的弟媳:「他這麼惦記別的女人,你不生氣嗎?」 「我和他一樣牽掛典雅。」弟媳不願與司馬鋒芒對峙,躲在丈夫身後,柔弱的回話。 「有雅量。」司馬鋒芒不屑的瞄她一眼,接著看向弟弟。「看來我們不是同一種人了?」 夫妻倆再度視線相交,難以回答。一邊是見不得人好的兄長,另一邊是成全他們的,無辜受罪而起意報復的朋友。他們站在哪一邊都不合適。 「大哥。」司馬曆惶惶的先提問:「難道你還想對典雅——」 「不應該?」司馬鋒芒截斷他的話。「她一巴掌打得我熱血沸騰,我幾時受過這等屈辱?」 什麼宋家和司馬家從此各不相關——他司馬鋒芒沒答應! 「量小非君子,大哥。」弟媳歎氣。 「我只知道無毒不丈夫。」他蔑視回應。 司馬曆苦惱道:「可,是你先對她——」 「你們是同夥,自不可能為我設想了。」司馬鋒芒說得仿佛眾叛親離,世道淪喪。「無所謂。我已知敵人有幾個。我會更謹慎的與她暗鬥。」 「值得嗎,大哥?」司馬曆明白無法打消司馬鋒芒的念頭。大哥對宋典雅的執著既隱密又深刻,根本是自找藉口,誰又能勸退他? 「你還是捨不得她?」司馬鋒芒仍介意二弟與宋典雅曾有過婚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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