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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


  她心生惶恐,不願貝爾離開自己。「貝爾,事實上我也是第一次出門玩,以前出門只是為解決民生需求,現在才是真正去玩。」

  「啊?」他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
  「因為我總是自己一個人,形單影隻的,要玩也玩不起來,而我的朋友工作的性質不同,休假的時間也和我不一樣。」

  「歡歡的家人呢?」貝爾感覺到她溢於言表的孤寂。

  「我離家出走。」何歡輕吐粉舌。「我家人很不喜歡我的職業,可我喜歡,他們反對得很激烈,我只好暫時離開他們。」

  說著說著,她看向遠方。

  她也想四處玩,牽著某個人的手,從新宿西口的中央大廈一直逛到三井大廈,一路看櫥窗也好,只要有個人陪在身邊,不要一個人孤獨地映在玻璃窗上,看了都覺得可悲。

  「我要和你把整個東京玩遍了才回家!」如今有他在身邊,她不再孤獨了……何歡笑看貝爾,卻發現他睡著了。

  「貝爾?」怎麼那麼快就睡著了?

  「你說什麼?」忽然,他睜開雙眼,直射而出的犀利眼神是屬於Bell才有的光芒。

  何歡心跳亂了一拍,眼裡都是他斜靠在座位上的慵懶神態。「……為什麼他突然消失了?」

  一和他說話,她就不太自在,不像對貝爾那樣——可以隨心所欲。

  「不是他自願消失的,是我,故意搶他的時間。」說話的聲音很淡,藍眼中柔情滋生。

  「可是你們交換的時間沒到……」

  「我願意把你休息時的那段時間,讓給他。」Bell無聲地站起,別開臉,看向絢爛的夜景。

  「你們能隨意選擇出現的時間嗎?」當他轉身時,何歡凝望著他寬闊的肩,比較著他與貝爾的不同——光看背影,氣勢就差距甚多。

  他和貝爾不一樣,連氣息都給她甜蜜的壓迫感。

  「以前不能,大概是沒什麼好搶的,現在,我想儘量在你清醒的時候和你在一起。」他邊說,邊伸出手指,描繪著何歡映在玻璃上的輪廓。

  「你怎麼知道,他和我在一起?」

  「他很高興的對我說,你要帶他去玩,那種口氣和炫耀差不多……」Bell笑了笑,回身,在何歡閃爍的目光中,他按著胸口對體內的貝爾說:「這下,我要代替你去玩了。」

  「不要欺負他。」何歡忍不住苦笑。「你出現的話,或許更容易瞞過別人,但是,有機會也要讓貝爾出來透透氣。」

  Bell聽了,撇撇漂亮的嘴角,似在嫉妒她對貝爾好。

  何歡的眼彎起溫柔的弧度。「你說,我們會不會遇到凱文?」

  他的眼前一陣模糊,片刻後才說:「不知道,我不知道他在哪。」

  「你和他……很好嗎?」何歡盯著他的臉,當他提起他的朋友,眉宇之間溢出一股若有似無的思念。

  「我們已經分開了,好不好都不重要了。」

  「那我呢?」思索著他的話,何歡有些憂煩。「如果你也離開我,或者你遇到對你更好的人,你……你會不會忘記我?」

  會不會……不在乎她了?

  她很想聽他說不會忘記她之類的話。即使他早晚會忘記她,但此刻,她想得到他的承諾,以及一段記憶。

  因為她知道,她永遠不會忘記他和貝爾。

  「不!」Bell語氣斷然。「我不想離開你。」

  那堅決的口吻令何歡笑靨如花綻放,不願思考為什麼這個回答令她快樂,她寂寞太久了,需要人陪伴,這個原因使她收留了一個通緝犯。

  Bell走到何歡面前蹲下,慢慢伸出手,貼著她的臉頰摩挲。「你和我見過的人不太一樣。」

  他只想撫摸她,只想擁抱她,只想用雙唇對她表達喜愛。

  「怎麼不一樣?」她偏了偏頭,很期待他即將出口的話。

  Bell挑起眉。「最直接的說法是,我想侵犯你,不想侵犯你以外的人。這樣夠不夠不一樣?」

  「Bell——」何歡羞得大叫,心臟快爆炸了。「不要說這種話!」

  「為什麼?我的日語不標準嗎?」他含笑注視她驟然漲紅的臉。

  何歡低下頭,不讓他看見自己的羞澀。「真奇怪,很多事你不懂,可你卻會好多種語言?」

  「組織派人教的,總不能每次行動都給我們配一個翻譯。合格的殺手,最少要精通六國語言。」

  摩天輪轉呀轉的,他們轉到最頂端,與燈影璀璨的東京融在一起。

  「你的唇為什麼一直顫抖?」他緩緩俯身。「需要我給它們溫暖嗎?」

  「如果我說不需要,你會不會同意?」與那雙藍眼交會,她的靈魂逐漸沉陷在他的柔情之中。

  「可是你的表情不是這樣說的……」

  何歡迷惘了。「這句話,經常出現在我看過的H漫裡……」

  他點頭,熟悉地說:「然後下一句是:你的那裡都濕了……」

  她大笑:「你怎麼曉得?」

  Bell很無奈。「我看過你所有的收藏和作品。」

  「哈哈……」何歡兀地想起,自己是不是污染了他的心靈?「那,我們來試一試吧?」

  「什麼?」藍眼中全是疑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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