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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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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意卻回答要去探父親的監;經過一天的沉澱,她像經歷了生離死別,失去了生命力。 「你和凱兒究竟談了什麼?」芬蘭十分疑惑。如意見過凱兒之後變得虛弱,如枯竭的油燈,奄奄一息。 她難以啟齒,搖頭不答,下了跑車,走向監獄。 在等待與父親見面的時間,如意反覆思索第一句話該什麼說? 「如意,你終於來了,你總算出現了……」父親在獄警的帶領下出現。 他十分激動,人顯得非常蒼老,失去了往日的氣勢。 如意仔細打量父親,有些心酸:然而她明白,父親做過太多傷天害理之事,坐牢是罪有應得,她沒辦法幫他。 「爸,我見過凱兒。」思前想後,如意說出凱兒的身分。「她是……」 父親一聽,激動地打斷,咒駡不停。 「爸,別罵了。」如意顰起眉,又聽見父親責備展無華袖手旁觀、非但沒營救他,反而借機吞併七星堂。 如意哀傷地垂下眼,目無焦距。「他想殺我。」她淡然的話,終止了父親的叱責。「他開槍殺我,那時候,我懷孕了。」 如意講故事一般,講述這段日子自己的遭遇。 老人驚撼得無言以對,片刻前的怨尤,消失在女兒悲傷的飲泣聲中。 「爸,為什麼要傷害別人?」如意一手掩住眼,呼吸急促,阻止眼眶周圍的淚水掉落。「有什麼仇恨讓你非傷害人不可,他們找我報復、傷我的理由,充分得我找不到反駁的藉口!」 她再無情也說不出——叫凱兒找父親報復別牽扯她的話。可她是無辜的,她沒害過人,那些報復——她承受不了! 「爸,被傷害是會痛的……」如意空出另一手,捂住受過傷的胸口,像遭到重創的小動物般顫抖。「很痛,很痛。」 隔著傷心的距離,說不出話的老人閉起眼,不忍再看女兒受盡煎熬的模樣。 縱橫歐洲的黑手黨聯合亞洲幫派,收羅長空幫的重要幹部,開始打壓展無華。亞洲的黑道版圖。又將發生新的變動。 「你進醫院的這幾天,維羅納家族暗中發動攻勢。」搭檔站在展無華的病床邊報告。「BOSS說,留一個空殼給他們,趁現在將道上幾個合作過的重要人物逮捕歸案,我們就可以脫身了。」 身體幾處嚴重刀傷,使展無華的行動變得不方便。他順著搭檔的話問:「脫身的方法是什麼?」 「詐死。BOSS會安排人暗殺你,製造你被害的假像。」搭檔解釋完畢,暗袋內的通訊器不期然響起,他取出一看。「芬蘭傳消息來,龍如意進醫院了。」 「她來找我?」沉陷在荒廢中的展無華立時恢復生氣。「你先出去,幫我把守在門口的保鏢帶走!」 搭檔露出不放心的臉色。「她找過凱兒,不過沒動手。」 「凱兒一定向她訴說自己多可憐。」展無華憂慮一笑。「如意很容易心軟,明知一時善念會給自己帶來麻煩,她仍願給別人機會。」 搭檔知道展無華需要單獨與龍如意相處,然而必要的顧慮使他不能贊同。「我走可以,但門外的保鏢不能撤。不管她本性怎樣仁慈,情況已和從前不一樣。」 展無華無語。 搭檔開門離去,臨走前以他的名義交代保鏢盯緊每一個探病的訪客。展無華聽著,不能否認他的妻子有可能一見面就動手。 過了片刻,如意捧著一把未包裝的百合花走進病房。 「心情愉快嗎,展幫主?」 展無華抬起臉,如意隨手一拋,花朵紛繁交錯地散落,短暫遮住了他的視線。 「這兩天你在醫院療傷,不知道長空幫內發號司令的位置已換人坐了?」 如意帶有挖苦意味的話,沒能改變展無華平靜的神色。 「你沒殺凱兒?」他的眼神有著壓抑的柔情。一旦她曉得他失勢、進醫院,是為了給對手侵佔他幫派的機會,引人墜入陷阱,她還會幸災樂禍嗎? 「她指責得我無地自容。」如意以左手觸碰他縛著繃帶的大腿,用力一按。「痛嗎?」 展無華皺起眉。 如意收回手,她的左手沒有感覺,無法感受他的體溫。他永遠不知道,為了回到他面前,她付出多大的代價。 「我爸爸,對你做了什麼?」如意自嘲地問。「他殺了你家什麼人,使你和凱兒一起傷我?」 展無華閉著嘴,時候未到,他的苦衷不能透露。可他忽然不想解釋了。反正兩人結了仇,回不到過去,讓她恨他,也算是種羈絆。 「不理我?」如意取出一份資金轉移的資料遞給他。「所羅門勾結你們內部的人,掏空了你的資金,你自己看看。」 他瞧都不瞧,那些誘使對手淪陷的甜頭。「你從沒懷疑過我為什麼會失敗?」 「報應。」凝視展無華的臉,如意找不到絲毫變化。 他掌權之後,大部分同伴遭警方剿滅,現今又輕易讓內賊得手,地位不保…… 她只覺得是他的報應。 「如意,我傷你,有我的苦衷。」他悄聲低語,眸光憂鬱如深情的海。 如意視之為虛情假意。「當然,凱兒也有她的理由。」 她不會原諒他的,展無華不抱談和的妄想了。「決定怎麼折磨我?」 他的神情感傷,長空幫的動亂也沒使他變臉,為什麼此刻,他哀傷得猶如感情得不到回應? 如意迷惑,看不僅,到了這個地步,他怎能還裝得那般溫柔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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