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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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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羅門有沒有說,我幾時能處理我的事?」她努力穩定情緒,嗓音冰冷地詢問芬蘭。 「你的身手尚不足以對付展無華。」芬蘭不樂觀地說。 「你看你連執行最簡單的任務都手斷腳折,弄得滿身是傷……先休息一陣子,再訓練身手吧。」 「他有那麼難解決嗎?」如意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。記憶中,展無華身旁沒保鏢,應該不難接近。 「你想怎麼報復?」芬蘭露出意義不明的笑。 如意思路一斷,是殺,是毀? 「至少毀了他的長空幫,讓他和我同樣一無所有。」她沒想過具體的方法,只知道,要他也嘗一嘗心碎的滋味! 這段日子她不敢回憶,壓抑所有情緒,破碎的心藏著破壞一切的欲望,只等出手的那一天,釋放全部仇恨。 打開傳送來的圖片,展無華的眼睛因畫面而酸痛,那是如意的照片,各種她受傷的畫面。 「她加入了維羅納的暗殺部門。」搭檔在二芳盯著電腦螢幕,講出同伴傳來的消息。 展無華掩住自責的臉。「……她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?」 「她算聰明,知道自己對付不了你,及時找了靠山。」 展無華摸著鍵盤,敲了幾個字,再問同伴。告訴我,龍如意的狀況! 我不是說了好幾次?對方有些厭煩地回答。她恢復得相當迅速,除了剛清醒時,發瘋似的激動了一陣子,很快就平靜下來接受事實…… 在維羅納家族臥底的同伴,又將如意的情況傳達給展無華,但他仍不滿足。 有沒有更多近照?他想看她安好的模樣。 我是偷拍的,能弄到這幾張已經很不容易了!對方有突發狀況,匆忙地告別。 「不能多談,先這樣,我走了。」 「你別太擔心。」搭檔敲了敲桌面,喚回展無華陷入荒涼的意識。「你看這些資料,她的適應能力很強。有機會,你和她解釋清楚,或許她能體諒你。」 「不可能……」他的直覺告訴他,無論有多少理由,不管怎麼道歉,傷害已造成,他與如意,不可能有挽回的機會。 半年的歲月,轉眼又過去了。 如意學習使用各種兵器、爆炸裝置、化學物質,隨著身手日益靈活,任務的困難度不斷增加,她成為一部合格的戰鬥機器。 「你可以回去找你丈夫,報仇。」所羅門把如意叫到面前,打量她,曾經孱弱得不堪一擊的人,已面目全非。「你身手不是組織內最好的,你的冷靜與判斷力卻無人能及,這是你活到今天的原因。」 如意一聲不響,性格愈加孤僻的她,連自己都感到陌生。 「展無華的同伴最近被警方剿滅,真不知他走什麼楣運,難得控制了亞洲,偏偏警察總是能斬斷他的路。」 「長空幫快毀了?」這算不算報應? 「搖搖欲墜,你去給他最後一擊。」 如意隱藏快意,所有的怨恨,她仍在壓抑,直到出現在展無華面前,她才能徹底爆發。 「芬蘭會與你同行。」 「終於,可以行動了。」如意期待得胸口發疼。 她會忘記,曾經珍惜過的回憶、第一次的吻、共舞的旋律、南洋的海風,以及他的溫柔昵喃……再見面,她與愛過的那個人,就是仇敵。 紅月當空,淒豔無比。如意與芬蘭佇立在樹枝上,從兩人所在的角度望去,龍家主宅正在舉行華宴。 「宴會真熱鬧。」芬蘭似笑非笑地說。 如意無聲,默哀的目光望著遠方—— 那座建築已非龍家所有,展無華大擺筵席,意圖拉攏更多黑道勢力協助長空幫度過難關。 去年那夜,她牽他的手,共舞一曲的景象猶存,眼下卻物是人非:不管她怎麼克制,壓抑不了的酸痛感仍如巨浪翻騰,吞噬著她的理性。 「所羅門說隨你報復,他會提供支援。」 「他想借機吞併長空幫。我,不過是他的前哨戰。」但她不在乎被利用,只求懲罰傷害她的人! 「你打算怎麼報復展無華?」芬蘭移動身體,藏進樹葉形成的陰影裡。 如意說不出答案。報復的最終目的,大概是令人侮不當初吧?但她更想問展無華,他開槍的時候是什麼感覺?他對自己的行為沒有絲毫愧疚嗎? 「行動吧。」芬蘭一躍落地。 「我不需要幫手。」如意的心臟開始急驟跳動,她勉強從樹上離開。 「你不舒服?」芬蘭察覺她的不適。 「沒關係,你不必插手。」她執意——獨自面對展無華,然而邁步的刹那,恐懼感又襲擊了她。 死過一次的人,無法磨滅重創自己的傷痛——如意腦中重現展無華開槍殺她妁那幕。 她的心跳高速攀升,不完全是害怕的關係,緊張的氣息中還攙了絲興奮感。 她,即將報仇了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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