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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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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蘇丹,你在哪裡?」打通了他的手機,茉莉焦急地問。「我一回家,他們就說你出遠門了。」 「我在機場。」他是故意避開她,免得為她袒護後的心理失衡,驅使他說出不理智的話,或做出不能克制的事。「我要出國。」 「去哪?」茉莉跑進臥房找護照,忙亂中突然想到,蘇丹無意帶著她一起走。 「日本。」聽她略微慌亂的語調,他閉起眼睛,在看不到她表情的狀況下,用靈魂感受她的心。「我找到極光和飛鷹的下落。」 「……為什麼不帶著我?」茉莉頹然地坐在床上,手裡的護照掉落。 「你在我身邊,我有時候甚至沒感覺。你不在的時候,我反而會思念你。」蘇丹低聲訴說。「我希望再見面時,能將彼此的關係理清楚。」 他平淡的聲息傳來,仿佛感情已枯竭。茉莉四肢沉重。「你若是想分手……我沒意見,不必躲我。」 「不,我想的是,你我需要時間思索,我們將來的關係該如何繼續。」登機時間已到,蘇丹蹙了蹙眉,告別。「你休息吧。」關機,視線卻移不開,被手握得發熱的手機,依稀傳來茉莉的聲音。 蘇丹暗自歎息。茉莉恐怕不會對他坦白,她背後隱藏了什麼秘密。他只能自己去探索,挖掘她的底細。 「你留下,替我監視茉莉。交代送行的心腹,蘇丹滿懷疑慮,前往茉莉的故鄉。 組織在亞洲的勢力並不健全,許多行動,需借助同行的力量。 蘇丹到達日本的第一件事是拜訪茉莉的家人,瞭解她成長的過程;通過友人的協助,他查出關於茉莉的某些可疑之處。 她母親遇害當天,她在醫院遇見一些陌生人。這些人的身分包裹了數層假像,每次調查都牽涉到非常廣泛的領域。 蘇丹有預感,這些人,必定是茉莉與展無華的神秘上級。 「這個星期,你在做什麼?」 「……等你的消息。」日思夜盼,總算等到他的訊息。 蘇丹看了手錶一眼。「你搭乘的航班早到了?」 「我已經入境。」在機場內,茉莉拿著手機與不知在何處的蘇丹通訊。「你在什麼地方?」 「我正要回意大利,你幫我找極光和飛鷹。」 兩人分別了一星期,未曾聯絡,茉莉幾乎以為蘇丹知道了她的底細,故意排擠她。 「整整過了一個星期,你才主動打電話,要求我到日本。」然而她人剛到,還未見他一面,又聽他說要分別。「蘇丹,我能見你嗎?」 茉莉懷疑……他有心閃避她。 「……以後多得是時間相處,你還怕見不到我?」 簡單的談話很快停止了,最後誰也不出聲,只聽著衛星訊號傳送著彼此細微的呼吸聲。 為什麼匆忙離開,不與她商量,不告訴她——他的心情怎樣? 茉莉拿著捨不得切斷的手機,即使另一端的蘇丹已結束通話……他的突然疏遠象徵著什麼? 機場外,天色逐漸晚去。 茉莉如無主遊魂,不自覺地回到父親家,經過長途車程,她的體力與精神愈加虛弱。 在占地廣闊的住宅外,茉莉沒靠近門口,而是隔著遠遠的距離,旁觀已然陌生的房子,逐漸點亮燈光。 母親不在世上,從未關心過她的父親猶如陌生人……茉莉走不進家門,身體冰冷。 縱使成功的報復了家人,若失去蘇丹的信任,她又能得到什麼? 茉莉低下頭,眉眼充溢著煩憂。她想、想要一個可以回去的家! 「叭——」長長的喇叭聲,割斷了茉莉的感傷。 她抬頭一望,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開到她身旁,車窗下降,異母姐姐露出臉來。 「茉莉,真的是你?」年長女子語氣驚訝地說:「前幾天,維羅納家的蘇丹來過,他說你在羅馬,怎麼……」 茉莉不耐煩地打斷她。「我回來了。」 這位姐姐與她的關係雖不惡劣也不親密,茉莉擺不出好臉色。 「進來吧,父親生病了。」她打開車門。「他很想見一見你。」 「見我?」茉莉譏笑。「他送走我,不就是為了不要見到我嗎?」 「茉莉……」尷尬地頓了半秒,姐姐困難地解釋:「父親曾聯絡維羅納的人,他本想接你回來,但是維羅納家表示你在羅馬過得很舒適,不希望你回日本……知道他們首領沒有占你便宜,父親才放心讓你一直留在羅馬。」 「你的說法和我的想法不太一樣。自從我打斷他寶貝兒子的鼻樑以來,他不是恨不得我被羅馬人玩死?」茉莉象只刺蝟,不客氣地對異母姐姐說。「你們知道我在羅馬生活得比在家裡好,一定很失望吧?」 「……確實有人是這樣,不過請你回去看一看父親吧,他變得不同了。」 茉莉冷冷地笑著,隨即想起自己也變了……她的冷笑凝結,眼裡漫開淡淡的感傷。 人的心很善變;或許虧待她許久的父親忽然良心發現,想給她溫情——那是真實的感情,她不能帶著嘲笑的心態去鄙視。可是太晚了,她無法接受。 「不了。」茉莉拉了拉衣領,徐徐轉身,背向不遠處的房屋。「這裡,不是我的家。」 當她被父親送到意大利,她就決心報復,順勢配合國際刑警在維羅納家收集犯罪證據,大功告成再讓上司安排她回國,名正言順的回到家裡,然後內外聯手,對付她的家人。 只是這個計劃,因為蘇丹全亂了盤。 「茉莉!你不見父親,難道也不見你母親嗎?」 姐姐一叫,讓茉莉離開的腳步停滯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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