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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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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報出一個人名,告訴敘利亞:「關於組織內大大小小的事,我全是聽這人說的……」 「這個傢伙昨天消失了。」敘利亞冷笑。「真是巧,找不到他和你對質。」 「對什麼質?」茉莉擺出黑道混混的傲慢架勢。「我騙你有什麼好處?」 「這得問你了。」逼問聲十分低沉,有警告的意味。「誰交代你打探我們組織的情況?」 進入重點話題了……茉莉閉嘴不答。 她早已編撰了一套半真半假的說辭,但在她交代之前,需有片刻的猶豫、面露膽怯,發揮演技讓敘利亞以為掌握了她的心思。 「凱文。」敘利亞十分乾脆地叫了半昏迷的極光一聲。「伊圓小姐的手指很漂亮啊!」 他丟出一把小刀,落在極光腳邊。極光乖順地撿起,依著敘利亞的眼色,勉力抓過茉莉, 「你們想做什麼?」茉莉像個慌張無措的孩子,驚恐地盯著極光抵在她小指上的刀子。 「別怕,我只想要你解開我的困惑。」敘利亞朝體力不支的極光示意。 極光雖搖搖欲墜,站也站不穩,卻盡全力鉗制著茉莉。 「我、別……我……」茉莉見形勢發展已是水到渠成,她支支吾吾的正要搬出那套說辭—— 大門陡然「砰」地一聲被踢開,聲勢驚動了房裡的人。 「三叔!」蘇丹雷厲風行地走入。 關鍵時刻,關鍵的人,出現在關鍵的位置——茉莉微微一怔,喜悅之情難以抑制地在她體內滋生。 「蘇丹,怎麼不在醫院陪你爸爸?」敘利亞露出事情糟破壞的不快表情。 蘇丹一把拉開極光,一手按住茉莉的肩,顯示他的所有權。「三叔,茉莉是我的人。」 他保護她的姿態,震撼了她冷硬的靈魂。 暫且不論她與蘇丹對立的身分,也不管事態是否是她所能控制,有人願意為她奔波,懷著維護的心意站在她身邊,這份情,教茉莉的心泛開了痛楚。 「有什麼事,你和我談。」蘇丹與三叔的目光對峙。 茉莉好不容易培養出的冷靜,因蘇丹的挺身而出,悄然瓦解。 「她父親送她過來的動機,你沒懷疑過嗎?」敘利亞嚴肅地告訴蘇丹。「她知道我們內部的情況,你明白這表示什麼嗎?」 「我只知道她的家人不愛她。」蘇丹嗓音輕柔,仿佛他也感受到那股傷痛。「那樣的親人不值得她冒險!」 茉莉一顆心止不住地震盪……蘇丹調查過她在日本的境況。 「蘇丹,你叔叔懷疑我是正確的,」茉莉帶著哭腔說出推敲已久的說法。「我父親……確實不懷好意!」 蘇丹低頭,審視著她展現的脆弱。 「他命令我……伺候你父親,順便偷你們組織的資料……」茉莉猶如失控的病患,崩潰得全身扭曲,他要我破壞你們在亞洲和美洲的生意。」 敘利亞面露了悟。「我早知道伊圓那老傢伙企圖不軌!」 茉莉巧妙地運用力量——使雙肩持續輕微的抖動。「我本不願這麼做,蘇丹!可我母親的遺體在他手裡!我若不聽他的,我媽媽將無法安葬。她已死得那麼慘,我不想她死後也不安寧!」 她說著真假參半的話,為自己圓謊,翻來覆去地算計著……幾時掉淚、幾時哀愁,該用什麼樣的神色表現無辜與酸楚;種種違背本性的面貌,全用來——對付這世上唯一一個站在她身前維護她的人。 蘇丹輕輕撫了撫茉莉的肩,傳遞他的安慰。「別哭,你的事我全明白。」 他相信了她的說法。 茉莉心頭一松,裝得驚訝無比,仰望蘇丹。「你怎麼會知道的?」 「我調查過你在日本的情況,知道你生活得不好。你父親敢送你過來,必定有牽制你的把柄。」蘇丹分析著。「各個組織相互偷竊資訊的小動作是常有的,我稍微推測便知道你父親送你來的用意,以及你不得已的苦衷。」 一股心酸湧到茉莉喉頭,她眼淚直掉,不帶心機的難過。「你為什麼不對我兇狠一些呢?」 蘇丹自以為是的推測,與她的實情大有差別。 「我們不是朋友嗎?」蘇丹的疑問,比暖風更具有薰人陶醉的魔力。 茉莉不自然地裝出因他的懷柔待遇而大受感動的模樣…… 她好想放聲尖叫,這個虛情假意的人是她嗎?她怎麼會變成這樣? 「蘇丹,你打算怎麼處置她?」敘利亞突然插嘴。 蘇丹的包容與茉莉的悲傷,形成了不容外人介入的柔和氛圍,敘利亞見狀,心裡產生不祥的預兆。 蘇丹歎了歎,猶疑地告訴茉莉:「你自己決定,茉莉。一心不能二意,我需要你,而你,不需要不愛護你的人。」 他說明他的決定。茉莉不是回日本,就是跟著他——背棄她在日本的親人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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