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香雪海 > 心抹微雲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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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祥二哥,你也不需要跟我道歉,我……」微雲發現他雙眼癡迷,而嘴唇就要碰觸她的唇,她張大眼睛看著他,當他的唇饑渴的要吻上去時,她很自然的將頭一偏,他熾熱的唇印在她冰涼的臉頰上。 凌祥一愣,有點失望,卻不怪她,把她擁得更緊。 「微雲,不止是你如此,我一樣也是替澍清緊張。不過你放心,我瞧他一點也沒有將考試放在心上,一副不在乎的樣子,想是成竹在胸,信心滿滿,所以我們只要等揭榜那天跟他道賀就可以了。」 「如果是這樣,我……真的太高興了。」她想像他身著狀元紅袍的模樣。「真希望那一天快點到來。」 「我也盼望那天的來臨,到時候也該著手辦我們的婚事了。」 她顫著,一股無力感漸湧心頭。 「微雲,別怕,我會讓你幸福的。」 她閉上眼睛,將臉深埋在他的胸懷,心裡不斷地告訴自己:這個胸膛是溫柔的、安全的,不會惹她傷心哭泣,不會令她倍嘗痛苦;她累了,就一輩子這樣安安穩穩的靠著他吧。 第十章 這天,所有參加考試的舉子均齊聚在殿外等待聽宣佈,看誰能得到皇帝親手用未筆在那一位舉子名字上標正一個「元」,就註定誰能大魁天下,成為新科狀元。 突然地,人潮湧動,喧嘩聲四起,隨即有侍衛揚手作噤聲之狀,顯然是宣示前十名的時刻。 有八位讀卷官魚貫出來,一一唱讀,十、九……探花、榜眼…… 澍清被人擠到遠遠的門樓角落,心裡想著,若是不在十名之列,只能自認學問不如人,只好扭頭走人,找個地方痛快醉一場,然後回鄉向老母告罪,從此杜絕功名的念頭。 這一分神,他竟錯過了唱名。 「澍清兄,恭喜你,大魁天下。」 有一人走過來跟他道賀,澍清呆呆的望著這人,一時之間還沒有意會眼前發生的事情;接著陸續有一些同年圍過來,你一句、我一句頻向他恭喜,這時他才真正確定自己高中狀元。 一會兒,一位太監引領他到宮中去跪拜皇帝。出了官,又被眾人簇擁團團圍住,又是恭賀聲不斷,這一切恍如在夢中,他連被換上狀元吉服冠也渾然未覺。 接著澍清被安排上馬車,馬不停蹄的拜會每一位閱卷老師,他們都是他的恩師,但是他想點翰林全看杜仲元這位相爺了。 來到相爺府,澍清投帖求見時,門房見是狀元郎,便曲曲折折的將他延入書齋,只見一位長髯老翁正吟朗詩書,抬頭看到澍清時,臉上立即浮現喜見弟子的笑容,執起他的手迭聲道:「恭喜,恭喜!」 澍清見他和藹的慈顏,心頭充滿溫暖和感激,雙膝立即拜倒,恭敬說道:「給老師請安。」 「起來,」杜相爺親手扶起他,吩咐他坐下來,只和他敘家常。「雙親都安在?」 「先父見背了,母親在堂。」 「有幾位昆仲?」 「澍清是獨子,並無兄弟。」 「娶親了嗎?」 清雲怔了一下,然後毫不遲疑的回答,「沒有。」 社相爺緩緩地拈著白蒼蒼的長髯,目光不停地在澍清身上梭巡,見他氣宇軒昂,一表人材,不住的點頭。 相爺明白他今日的行程必定忙碌,只和他聊了一會兒,便親自送他出相爺府。 在謝恩師之後,便是重頭戲——狀元遊街。澍清騎著一匹白馬,昂首闊步隨著前導差役緩步前行。 只聽見爆竹接連的響著,兩旁湧擠看熱鬧的人潮,你一句、我一句的嚷喊—— 「快來看新科狀元,聽說江蘇安陽人。」 「你們看,這個狀元郎長得真俊俏。」 就在夾道歡迎、交頭接耳的話語當中,新科狀元的遊街隊伍一路走到租賃的跨院,頓時鼓樂大作,爆竹更加響亮。 澍清一跨下馬時,發現與一早出門時大不相同,除了張燈結綵外,最醒目的是新貼的一副紅紙楹聯,五言對句:禹門三激浪,平地一聲雷。 走進屋裡,已是賀客濟濟一堂。原來在宣讀皇榜的同時,立即有差爺前來跨院報喜了。 「澍清,恭喜,這下子你可真是揚眉吐氣了。」凌祥說:「今天你大登科,不久之後即將小登科,真叫人羡慕。」 「祥二哥,你別取笑小弟。」 「我怎麼敢取笑你這位新科狀元,我是特地來跟你道喜,而且是雙喜。」 「祥二爺,何來雙喜之有?」在座一位賓客問道。 「我要出門時,正好遇見相爺府的人,說是相爺對你讚賞有加,我猜他這位得意門生在不久之後可能成為乘龍快婚了。」 凌祥一說出這樁喜訊,在場的人莫不欣羡。 「澍清,天下的好事全讓你占盡了。」名列第九的何榮進說:「一旦你真和相爺千金成親,那麼你仕途從此平步青雲,前途不可限量,我們這些同年兄弟就要全靠你的提攜了。」 「不敢當,說這些還言之過早。」澍清臉上堆滿笑容謙和的說,唇邊卻扯出一絲絲的苦意。 大家一直鬧到三更天才罷休。澍清帶著疲乏的身子要回書齋休息,在經過微雲的房間時,見屋裡燈還亮著,紙窗上映有人影,他躊躇半晌,便舉起手輕叩一聲。 不久,微雲前來開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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