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香雪海 > 心抹微雲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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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午憩後,澍清逛琉璃廠不需要人伺候,於是她準備香燭和一些糕類果實,跟小六交代一聲,便出門去了。 「微雲。」身後有人喚她。 微雲聞聲稍停下來,回過身去,見是凌祥正騎馬過來,不一會他就來到她身邊。 「微雲,你要去哪裡?」凌祥下馬,交代隨從一聲,便和她並肩走在一塊。 「西郊的觀音寺。祥二哥,澍清哥去逛琉璃廠,你到那裡找他吧。」 「不,我找你。」 「找我?」微雲一怔,不自在的說:「祥二哥,別跟我開玩笑了,你會有什麼事找我?」 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現在你要去觀音寺,我就陪你去。」那夜和澍清一席話之後,他對微雲的示好更加的露骨。 「不敢勞煩,我想祥二哥一定還有要事要辦,不需特地陪我。」 「我沒事,我是真的特地來陪你。」 凌祥毫不掩飾的熱情和討好,著實令微雲窒息和不安。她低著頭走著,沒有再說話。 「微雲,你在想什麼?」 微雲輕輕的搖頭。 「你是不是覺得我每天四處閑晃,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,看起來很沒有出息。」 「我沒有這樣想。」微雲連忙否認。「祥二哥,我聽澍清哥說你的學問很好,又是凌王府的二少爺,為什麼沒有在朝廷謀一個差事?」 凌祥聳肩一笑。「我是庶出,朝廷的事自有我大哥,輪不到我;不過這樣一來,我也樂的逍遙,我實在受不了朝廷那套繁文褥節。微雲,我不在朝為官,你是不是覺得失望?如果你真的在乎這一點,我可以為你……」 「祥二哥現在這樣也很好啊,而且澍清哥說祥二哥兩腳踢翻功名浪,俠義江湖任我行,這分豪情和瀟灑很讓人羡慕和佩服。」微雲不讓他把話說完,怕他表白的話一出口,日後再見便尷尬。她很自私,不想失去凌祥這位好兄長。 「澍清是我的知己。」凌祥含情脈脈注視她說:「微雲,在你心目中我是怎麼的一個人?」 「好人。」微雲簡單的說了這兩個字,讓凌祥失望,還想再問下去時,他剛吩咐隨從雇來的轎子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。 「微雲,從這裡走到觀音寺還有好幾裡路程,所以我就幫你準備一頂轎子。」凌祥掀起簾子,手一比,「請。」 「祥二哥,微雲擔不起。」她不是木頭人,對他的這分細心和好意當然會感動,只是她實在承受不起他的心意。 「你當然可以;微雲,快坐進轎子。」凌祥又請了一遍,她不忍拂逆,只好從命。 她坐在轎子裡,掀起簾子一角,看他騎馬隨侍在身邊,心中暗道:最近她總覺澍清哥刻意與她保持距離。唉!若他能有祥二哥對她好的十分之一,她就心滿意足了。 微雲從觀音寺求來一個符,心裡明白澍清絕對不會將它帶在身上,於是左思右想之後,終於讓她想到一個法子。她手上正替他縫製一件新衣,好讓他在大考那天穿去考試,於是她決定在衣服裡面縫一個暗袋來放置這個符。 這晚她將這件衣服趕了出來,便拿著新衣服來到書齋時,卻瞥見澍清正坐在院子裡喝酒。 「澍清哥,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喝酒?」 「你來得正好,陪我喝一杯。」他另外斟滿一杯遞給她。 「不行的,我不太能喝酒的。」微雲搖手拒絕。 「喝這一杯就好了。」 她不忍拒絕,只好答應,接過酒杯,沾沾啜啜的,好容易才喝幹。她酒量淺,才一杯,嬌靨立即染了一片紅暈,讓人瞧了心醉。 「澍清哥,我幫你縫一件衣服,你試穿一下,看看哪裡不合身,我好馬上修改。」 「你怎麼又替我縫製新衣呢?」他看她身上始終一身舊衣裳,忍不住說了幾句,「祥二哥不是送你幾塊料子,怎麼不為自己做幾件新衣裳?」 「又不是什麼日子,我幹麼做新衣;再說過兩天就是大考的日子,你才要穿新衣服博個好彩頭。」 澍清輕笑一下,不以為然的說:「哪有這樣的道理?」 「怎麼沒有?新衣服穿出一位新狀……元……」最後一個字是混著一個噴嚏打出來的。 「身體不舒服?」澍清關心的說。 「我沒事,可能今天到觀音寺吹了一點風,等會我自個兒會煮一碗姜湯來喝。」 「要不要叫大夫來看看?」 「不用了,我沒有這麼嬌弱。」 「微雲,不要太勞累。自從你來了,大大小小的事都攬在身上,把小六這個小子都養懶了。」 「一點都不累,這些事我是做慣的,而且有些事小六粗手粗腳的,哪做得細呢。」微雲抖一抖衣服,服侍他穿上,為他擺弄衣服。 淡淡的月光鋪在她臉上,更見清容絕麗,澍清凝睇著,情不自禁的撫著她的臉,愛意濫於言表的說:「微雲,如果你沒有來京城,也許現在我對秦家仍有一股恨意。」 微雲心情輕蒙了起來,晶亮的雙眸和月光爭輝,身子微顫著,眼睛眨也捨不得眨一下,直勾勾的看著他。 「澍清哥。」她眸光迷離,輕喚他一聲,無限柔情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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