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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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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覺得我應該什麼時候說?」他冷冷的反問。 「晚上回家的時候,小倆口在床上……」羅一鳴窘紅的頓了下,含蓄道:「說悄悄話的時候,你再婉轉的提醒她,這不是很好嗎?」 「在床上我說不出那番道理。」他老實的回答。 「為什麼?」羅一鳴以為夫妻在最親密的時刻什麼話都好說。 潘安經過兩人身邊,聽到他們的對話,忍不住插進幾句自以為幽默的話。 「羅經理,你沒有結婚不知道,沒有一個做丈夫的會在床上對妻子說不中聽的話,這樣豈不是和自己過不去,尤其面對像魏納思小姐這麼美的女人,姚先生,我說的對不對?」 納思的名字從這滑舌的傢伙嘴裡說出來,姚棣覺得猥褻,心裡很不舒坦。 羅一鳴白了他一眼,揮手差他去找人,「別在這裡摸魚!快去,把納思找回來,要準備播報新聞了。」 「我知道她在哪裡,我馬上去找。」 姚棣厭惡的望著潘安的背影。也許是他? 在最後三十秒鐘前,納思及時的坐到主播台,臉上表情和平時一樣可親甜美,聲音依然清亮,不一樣的則是頭髮短了許多,而她的一對眸子更加明亮有神,整體感覺比之前多了一分明快利落。 效果不錯。羅一鳴松了一口氣。 不過,姚棣還是發現她眼底有一絲絲的幽怨,心不由得涼了半截,他可沒有多大把握能在今晚將這事化解,他有睡書房的心理準備。 當她淺露微笑向觀眾道晚安之後,她步下主播台看也不著姚棣一眼,就走回自己的座位。 她看到桌上放有一束玫瑰花,又是那位戀慕維納斯的人送來的,卡片上寫著——我懷念你迷人的長髮。 這張小卡片擊垮了納思勉強忍下的情緒,她哭了,拿起皮包跑出辦公室。 「納思,等等我。」姚棣叫她也不理,他拿起卡片看了一下,忍不住咒駡一聲。「該死!」 他追出CTS電視臺之後,看見她坐上一輛計程車長揚而去。 真是氣死人了。這幾天姚棣無論如何向納思低聲下氣,陪笑娛妻,她依然置之不理。 慶倖的是,她還是他美麗的妻子,對丈夫照顧有加,卻冷淡如故,始終不願意給他一個甜美的笑容,以及溫暖的擁抱,留給他的只有一張接著一張傳達事情的便條紙。 以後我自己坐計程車上下班,是管理員介紹的優良司機,包月的,很安全,不必擔心。 你寫稿到清晨才入睡,早上我沒叫醒你,醒來時別忘從冰箱裡拿雞湯出來,自己熱著喝…… 每晚他只能坐在書房讀著紙條上面的字句,想像她軟言柔語的笑著和他說話。 雖然不用再接她下班,但他還是每天把車開到CTS電視臺外面等她,直到看見她走出CTS大樓,上了計程車之後,他才開著車跟在後面回去。 連幾日的雨,讓秋意更深了。 這天姚棣隔著濛濛的雨簾看見納思上車之後,他沒有跟在後面,而是打電話給她。 「納思,今天我會晚一點回去。」 他期待她的回答,卻換來一陣沉默。 「納思?」 電話掛斷了,姚棣一陣驚愕和氣憤,緊接著手機響了一聲,提醒他有一封簡訊。 晚上回來的時候,要小心開車。 「這個女人!」姚棣生氣的捶了一下方向盤,喇叭聲驚動行經的路人。 他用力的一踩油門,快速的朝巴山夜雨酒館駛去,濺起一地水花。 雨天,客人比平時稀落很多,姚棣仍然坐到角落的位置。 店裡的客人陸續離開,只剩下一個人時,他說:「老魯,把音樂關掉吧,偶爾聽聽雨打篷的聲音也不錯。」姚棣托頰傾聽,「雖然只是塑膠篷,但也算聊表意境。」 老魯關掉音樂,拉下鐵門,提早打烊。 「巴山夜雨打秋心,一個愁字,這才是你現在的心情吧。」老魯拿著自己杯子坐到他對面。「為愛苦悶?」 姚棣的思緒從外面滴答的雨聲拉回來,朝他苦苦的扯動一下嘴唇。 「老魯,一個大男人把愛和愁掛在嘴邊,聽起來好像挺沒用的。」姚棣自嘲的說。 「女人在愛情、事業上自主叫真女人,而男人把對心裡在乎的女人的感情直率的表現出來,才是真男人。姚老弟,你就是這點比大部份的男人誠實可愛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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