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香雪海 > 鳳戲飛將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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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……」呈鳳連做幾回,臉色恢復平常。 「做得很好,這才是鳳小姐的英雌本色。」 呈鳳笑逐顏開,那跋扈飛揚的神情又回到臉上。 「飛哥哥,看招。」 兩人過招,身影在這白雲氤氳的崖頂上舞動,宛若一對鳳凰嬉戲。 時間又晃過七天。 這天,何雲飛和呈鳳率領五千名士兵才離開宋營時,天空猝然飄下細雪。 「飛哥哥,下雪了。」呈鳳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,急忙的伸手去盛接。 「這是今年的第——場雪。」白雪紛飛,他不由得想起當年荊軻刺聚王之前,那風蕭蕭兮易水寒,壯士一去兮刁;複還之送行,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看到雪景了,於是忍不住把這白色的景致多看上幾眼。 「那麼就是瑞雪了,飛哥哥,這是吉兆,大家此去一定能破迷魂陣的。」她口無遮攔的說,也能說出吉利的話。 呈鳳這話一出,士兵們無不足歡聲雷動、梢神振奮。 何雲飛覺得慚愧,陣前主帥怎可如此善感。「鳳妹子,你真是大夥的福星。」 「福星保佑,一舉成功。」大家震天價響的喊道。呈鳳聽入耳裡,竟然沒有以前那種飄飄欲仙、洋洋得意的感覺,反而害羞了起來。 「我們快走吧,可別耽誤破陣的最佳時辰。」說著,她先走一步。 何雲飛則領著士兵緊跟在後。 午時,陽氣正盛,任何虛幻之象不易成形。 時辰一到,何雲飛一個命令,大家則進入迷魂陣,獰笑、哭聲如魔音般欲震人耳膜,擾得人心神不安,漸有人把持不住、精神委靡、手舞足蹈起來。 「閃日凝神,吐氣吸氣,思緒淨空,心神寧定。」何雲飛不斷的提醒,士兵們立即著地盤膝而坐,氣息逐漸恢後十常,接著他喊道:「照平常大家所操演方式各就其位,堅守到底,不離其位。」 頓時,大家敞開,站定自己的位置。 「飛哥哥,這邊走去就是坤位,我去了。」呈鳳轉身欲止時,何雲飛又將她拉回,深深的吻了她。 「你要小心一點。」他摩挲著她的臉,再三的鼓勵,「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,記得,什麼都不要想,把自己當成一隻飛鳳,——鼓作氣的飛上九重天。」 「我知道了,飛哥哥,你自己也要小心。」 兩人依依不捨的又說了幾句後,眼看午時就要過去了,才分手各門尋找自己的卦位,破迷幻天地萬物之幹鏡和坤鏡。 幹鏡反射出劇烈火焰,人一靠近,如大火燒身,炙熱難耐,呈龍在信中有言破此鏡不可用鐵鑄之兵器,以免導熱灼自身,於是何雲飛手執桃木所削之劍,運全身之力後,不顧身上的灼燙燒痛,一柱擎天的直向幹鏡刺去,鏡面碎裂,四周火氣漸熄,如春風迎面。 何雲飛見幹鏡已破,心系呈鳳的安危,他想尋她時,才發現自己沒有多剩餘的力氣,而身上也有多處灼傷,於是只能就地盤坐養氣。 坤鏡則是冷冽刺骨,人稍微接近,猶置在冰洞——般,寒氣逼人,全身血液凝滯不走,仿佛成了僵死人,呈鳳強自運氣暢流全身,當身子暖和起來時,她把握住時機,一捉氣,翩然飛了起來,劍尖離坤鏡一寸之距時,她身子卻直直往下墜落。 就在她的雙腳要碰到冰岩上時,她腰間——挺,後翻一個筋斗,然後雙腳往壁上一蹬,借力使力,一飛而上,她閉上眼睛,回想著那天何雲飛抱著她飛上崖頂的情景,霎時,她覺得周身溫暖和煦,於是張開眼睛一看,才看到手中的劍直直的刺入一面鏡子,鏡破冰融。 我做到了!呈鳳欣喜萬分,不顧疲乏的身子,快步的折回去找何雲飛。 一路上,她見到許多土兵或臥或坐,每個人仿佛是油盡燈枯似的,再往前走,一見何雲飛閉目盤坐,臉色死白,身上淨是被火灼燒的傷,有些焦味。 「飛哥哥……」她驚慌的跑到他身邊,頻呼喚他,聲音不覺哽咽了起來,「飛哥哥,你不能死啊……」像推不倒翁般的激動搖晃他的身體,嘴裡哭喊,「飛哥哥……」 「別……搖,會痛的。」他的眼皮顫動一下,眼睛微睜開一條隙縫,眯著眼覷她。 「你……討厭,故意嚇我。」說著,她抱著他喜極而泣。「剛才我還以為你已經……死了。」 「鳳……妹子,我沒事,別哭了。」他緩緩的抬起手來,拭去她臉上的淚珠,「你做到了。」 「嗯,我做到了。」她小心的扶他站起。「我們都做到了。」 迷魂陣破後,休養生息十天,何達開親自領軍上陣,由何雲飛和呈鳳做先鋒,直搗遼營,不到一個月,遼國派人求和,結束兩國之間的紛擾。 戰打完了,回京城的路上,何雲飛和呈鳳轉到望山去找呈龍和離珠,商量接下來要如何面對賜婚的問題。 天威難測,福禍共當,四人決定齊同回京城面對這件事情。 這晚,四人在呈龍的書房共商此事,事關兩對有情人,於是瞻前顧後的,就怕犧牲其中一對的幸福,總說不出一個圓滿。 「這樣也不好,那樣也不好,像我們這樣討論,永遠都得不到結果的。」拖拖拉拉的,呈風總是看不慣,她不耐煩的說:「呈龍,我們四人就屬你的腦袋最好,事情想得透,你說了就算。」 語罷,六對眼睛則盯著呈龍看。 這可難倒他了,愛情哪裡想得透、理得清,成全一對,另一對就必受委屈,若是四人能全身而遲,那麼最最可憐的便是阿蠻公主,她主動爭取所愛,何錯之有?何其無辜? 「我……我無計可施。」就算孔明再世,也是無萬全之計可想。 「無計……」呈鳳心裡急了,說起話來也不由得大聲起來。「呈龍,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,沒有事情可以難得倒你,怎麼事到臨頭,皇上的刀子就架在咱們的脖子了,你倒是一句無汁可施,落個輕鬆,這太不負責了。」 「是誰比較輕鬆?」呈龍冷冷的反駁,「呈鳳,公主是你去撩撥的,為什麼要由我來負責?」 這對龍鳳怒目相向,一旁的離珠和何雲飛趕忙安慰、消火。 「鳳妹子,你的個性就是太急躁了,不懂三思而行,只會把事情越弄越糟。」何雲飛說。 「飛哥哥,連你也怪我?」呈鳳嗔道。 「我不是怪你,而是希望你別為難呈龍,這事不能單靠他來解決。」他耐心的解釋,呈鳳則撇過臉不理睬,雖然她心裡也明白自己太強人所難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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