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香雪海 > 鳳戲飛將 | 上頁 下頁 |
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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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剛才要不是有飛將軍將小姐救下來,那小姐你此時可能還待在上頭呢!」 「他救我?真是笑話!」呈風面向著何雲飛,並抬高下巴不服氣的哼了一聲,說道:「他不過是想在眾人面前逞英雄罷了,沒有他我照樣可以下得來,誰要他多事?」 「對、對、對,每一個人都知道將軍府的鳳小姐武功蓋世,可是飛將軍儘管多事,到底還是他把小姐抱下來的,這是大家都看見的事實,所以小姐還是得謝謝人家,否則別人會說將軍府的鳳小姐趾高氣揚,不識好歹。」春花總能順著呈鳳的性子說話,適時的糾正她。 「我……」她注視著何雲飛,支吾老半天,只聽見心房怦怦跳個不停,於是跺了一下腳,轉過身子,對春花丟下一句話,「我說不出來,你替我說。」 「小姐,被飛將軍抱下來的人是你又不是我,我道謝又有什麼意義?」 呈鳳不悅的白了春花一眼,心裡暗忖:這個死丫頭,左一句抱、右一句抱,存心在地心湖攪動起波瀾,真叫人討厭又……這時她的腦海又閃進那厚實安全的胸膛,內心的翻騰已不是餘波蕩漾,而是排山倒海。 「小姐……」春花見她無動於衷,再要開口催促時,卻被何雲飛一個搖手給止住了。 「剛才那件事清不必放在心上,是我自己沒有弄清楚狀況就出手,我感到很抱歉。」他拱手謙恭的說,但此時他還是胡塗得很,無法將眼前的這張俊臉和呈龍分開的想。「只是她是……」 春花抿嘴淺笑。「她是龍少爺的……」 「春花,幹嘛跟他說這麼多?我們走吧。」呈風賭氣的拉著丫鬟朝前面拴馬的地方走去。 徐東烈則對著她說:「鳳小姐,我會考慮你剛習才所提的事。」 呈鳳上馬,手隨意一搖,丟了一句,「謝了。」這聲謝,是她藉著對徐東烈向何雲飛說的,隨後,她便頭也不回的揚蹄離去。 「冒昧請問,她是?」何雲飛問向徐東烈。 「飛將軍,莫非你在京城這段期間,沒聽說過將軍府有一對龍鳳胎?」他詫異的問。 「這就對了,」泥鰍弄明白了。「少爺,也許先前有時候,你見到的龍少爺就是這位大小姐假扮來戲弄你的。」 「別胡說!將軍府的小姐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?」何雲飛責備道。 泥鰍覺得委屈。「可是少爺,你自己也說過,有時候龍少爺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,就像那天你拿密函……」 「你還強辯。」 徐東烈也相信有此可能,不過他看這位飛將軍為人正直且固執,若不是親眼看到,大概不會相信世間也有像鳳小姐如此這般的刁頑,卻又帶點英豪之氣的女子。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,便和何雲飛告辭了。 「少爺,」泥鰍還是堅持己見,「我還是認為我們之前一定見過那位鳳小姐,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。」 「你還在那裡胡說八道,這可是事關將軍府鳳小姐的名聲。」何雲飛朝泥鰍身上瞟了一眼,警告他不准再提這件事。京城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,過幾天我就去向皇上辭行,我們準備回邊疆去。」 嘴裡雖然這麼訓誡泥鰍,可是他心裡其實也有那麼一點懷疑,甚至覺得有趣,當腦海裡浮出她那張俏麗明豔的臉龐時,他也忍不住回溯和呈龍在一起的時候,哪一次是她? 夜深沉,月朦朧,星光燦爛。 這夜,呈龍坐在屋簷上,望著天邊遙遠的一顆星,簫聲更見蕭瑟淒冷。 連日來,心裡除了掛念離珠外:塵異添加了一股隱憂,他心裡明白自己連降五級,只是皇上對他連續五次的不接旨施以薄懲,接下來,即是定生死了。 他不後悔,只願能刁;殃及皇甫家。 這時有一隻紅色紙折的飛鳥在眼前墜落,他撿了起來,往簷下瞧——眼,只見呈鳳仰著小臉眼巴巴的朝這裡看上來。 呈龍直覺要把手中的紙折飛鳥往下扔去時,呈鳳急急的制止他,說:「別忙著扔掉,你打開來看完內容之後再做處理,好不好?」 呈龍再看了一眼,於是拆開手中的紙鳥,原來是一張喜帖,上面寫著徐、王喜事,他驚詫的俯視呈鳳。 「徐大哥和巧雲決定下個月初三拜堂成親,」她活絡一下僵硬的脖子,招手對他說:「呈龍,我沒辦法一直仰著臉和你說話,你下來再說。」 他縱身一跳,緊閉著唇注視她。 「事情是這樣的,我想徐大哥和巧雲的大喜之日,離珠若是知道這件事,一定會高興的立即奔回京城來參加他們的婚禮,所以我就去找徐大哥和巧雲商量,希望他們能把終身大事往前辦一辦,結果他們同意了。呈龍,現在你就帶著喜帖趕去通知離珠,順便接她回京,這樣你們就可以朝夕相處了。」 「呈鳳,你……」呈龍激動的抱住她,「謝謝你。」 她喜極而伏在他的肩膀上哭泣。「你……你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,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理我了呢。」 「別哭了,你是我最親近的人,我怎麼會不理你呢。」他輕拍她抽動的背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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