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香雪海 > 鳳戲飛將 | 上頁 下頁 |
| 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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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姐,我們可以促成這件事。」春花把心裡的想法告訴呈風。 「這個主意不錯,只要能讓離珠回來,呈龍心裡一定會很高興,到時候他就不會再生我的氣了。」她笑開了連日來掩在嬌眉上的烏雲。 這才是鳳小姐的本色,春花不禁松了一口氣。 自朱雀門到龍津橋這一段路,這裡的人稱之為州橋,那一帶的小吃是汴京有名的夾道搭起席棚,有水飯、雜嚼等等,爐火熊熊,陣陣油鹽香味和杓子鏟鍋的聲音,遠遠就喚起來往行人的食欲。 「少爺,京城真是熱鬧,各地的新奇玩意在這裡都能瞧見,尤其是吃的,每天挑一樣,一整年也吃不盡。」泥鰍說時,兩眼忙不迭的四處張望。 「泥鰍,既然你那麼喜歡京城,那你就留下來,我自己回邊疆去。」何雲飛的個性就如他武將的天職一樣,剛毅秉直,即使隨口說上一句玩笑話,也聽起來雄壯威武,像在下達命令。 泥鰍嚇死了。「少爺,我從小就跟著你,你不會真把我一個人丟在京城吧?」 「瞧你緊張的,和你開開玩笑罷了。」 「開……」泥鰍緩了一口氣之後,便抱怨的說:「少爺,你一向說一就是一,從不開玩笑的。」 「泥鰍,偶爾說說玩笑話倒也有趣,不必太嚴肅。」這段時日,何雲飛幾乎都待在京城裡,他發現這裡的人說話調子似謔非謔的,一時興起也學了起來。 「少爺,你剛才那樣哪像是在開玩笑,簡直是在下達軍令。」 何雲飛一臉訕然,逕自向前走去,泥鰍則快步追上。 「少爺,你不高興了?」泥鰍說:「剛才我的意思不是說少爺不會開玩笑,而是不適合。少爺,你為人剛正,讓人敬畏又信任……」 「好了,別拍馬屁了,我知道自己的個性太過嚴謹木訥,無法像呈龍一樣輕鬆談吐、瀟灑自若。」自從和呈龍結識以來,何雲飛才明白這世上果然真有像他一般風流的人物。 「那個娘娘腔的龍少爺哪能跟少爺你比,他根本就是輕浮,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。」少爺老實沒心眼,上回劉府一案竟讓龍少爺得了便宜占頭功,泥鰍就是不服氣。 何雲飛精光斜斜一瞥,泥鰍吐吐舌尖,乖乖的自行掌嘴。 「找個地方坐下來吃飯。」 「少爺,我們就到前面……」泥鰍手指著前面時,眼見王記肉包子攤前和王巧雲、徐東烈說話的呈鳳時,不禁大聲驚叫,「少……爺,你看那個人是……」 「你看到熟識的人了?」何雲飛目光朝泥鰍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,也不明了他所指何人。「泥鰍,哪個人啊?」 「在王記肉包子攤前那個女的……」泥鰍瞠目結舌,支吾老半天,才又把話說下去,「那個女的……是龍少爺……」 「胡說,那個人是女的,怎麼會是呈龍?」聖賢書有云:非禮勿視。何雲飛看也不看一眼便否定泥鰍的話,甚至還拿重話訓斥, 「泥鰍,再有一回聽你無故譭謗呈龍的話,小心我把你……」 「少爺,冤枉啊,你看那張臉和龍少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」 何雲飛這才仔細朝前方瞧去,而一瞧便是大大的震驚。那女子可不是和呈龍長得一模一樣嗎? 這怎麼可能?! 「少爺,我沒有說錯吧?」 「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……」 不遠處傳來一陣哭天搶地的呼喊聲,頓時人潮全湧了過去。 「少爺,那邊好像發生事情了,我們也過去瞧瞧。」說完,泥鰍也不等主子同意與否,便朝那頭跑去。 何雲飛也只好跟著過去了。 龍津橋的西處一座頹圮多年的城樓,平時就禁止上去玩,此時卻有一位約七歲的小男孩爬上城樓頂上去救一隻小貓,結果卻是上得去下不來,於是抱著小貓在上面哇哇大哭了起來。 而男孩的母親卻只能在下面著急的哭喊,「誰能救救我的兒啊……」 這頭哭聲此起,那頭卻驚聲彼落,原來是春花正花容失色的喊叫,「小姐,別逞強,你怕……」 但呈鳳衝動又古道熱腸的個性,哪裡聽得進去,人早已爬上城樓去了。 「小姐,小心哪!」春花仰著頭看呈鳳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時,桶子便一個一個往心頭上吊著,她合掌喃喃念道:「阿彌陀佛,菩薩保佑……」 城樓上,斑駁的碎石磚不時的落下來,令在下面看的人驚呼連連,冷汗直流。 她爬了上去,順利的來到男孩身邊且安慰他,「別怕,姐姐會救你下去的。」 話雖這麼說,她也是只會爬上來,不會下去? 這時徐東烈找來麻繩,用力一拋,呈鳳準確的接住麻繩。 「鳳小姐,我把繩子丟上去,你把它綁在孩子身上,然後你抓住另一頭,讓小孩慢慢的爬下來。」他仰頭大聲的喊。 呈鳳依言將麻繩一端牢牢的綁在男孩腰上,並囑咐他,「你是男孩子要勇敢一點喔,只要慢慢的、小心的下去,姐姐會抓緊繩子,絕不會讓你跌下去的。」 男孩擦乾眼淚,把懷裡的貓放下來,照她的交代小心的下了城樓。 當男孩安全著地時,母子抱擁而泣,圍觀的人抱以熱烈的掌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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