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香雪海 > 龍舞珠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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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了,飛將軍,改日再邀你暢快一敘。」呈龍拉著離珠的手,「離珠,我們快走。」兩人飛快地旋出釀香居。 一走出釀香居,離珠便將手抽回來,但是呈龍的手立即又握住,就這樣,兩個人的手便在底下一握一拒的追逐著。 最後,呈龍再度捉住離珠的手時,便緊緊的握住不放,並說:「離珠,對不起。」一句聽似深深的歉意,其實包含著深深的情意。 離珠沒有再抽回手了。這些時日,她心裡直盼著這雙溫暖的手緊緊的握住她,這樣便能令她有所依靠的感覺。 「這幾天我每天都到龍津橋下,可是都不見你們出來,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?「還有,你為什麼會到釀香居唱曲?」 提到此事,離珠長久已來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,眼眶也濕了,待情緒緩和下來之後,便將徐東烈被劉長腳打斷腿一事說出來。 「這個劉長卿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,我一定要想辦法懲治他不可,好讓他再也不敢仗著皇恩而胡作非為。」這一數落完,又轉向離珠責備說:「離珠,發生這麼大的事情,你應該捎信……」話說到這裡,他立即收住,「對不起,我……」 「不識字的人是我,你幹麼跟我道歉。」她臉上無怨也無噴,只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 「你應該讓人來將軍府找我,我才能馬上替你和你哥哥討回公道,如今事隔多日,要再想捕劉長卿這只惡羊,可能為時已晚。」 「算了,我只求平平安安、順順利利的過日子,更何況他是皇親,我們惹不起。」 「王子犯罪尚與庶民同罪,劉長卿也不過是皇親而已。離珠,他覬覦你的美色,才會三番兩次的找你的麻煩,所以我絕不容許這樣就算了。」 離珠突然停下腳步,雙手掩臉低低啜泣。 「離珠?」呈龍驚訝的說:「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話?」 離珠搖頭,用手背拭拭淚水,「我!只是很高興你還願意理我這個蠢丫頭。」 「誰說你蠢了?我也不容許有人這樣認為。」 「這也不許,那也不准,沒想到龍公子也會如此的霸道。」離珠嬌嗔的說,心裡卻很高興。 經她這麼一說,呈龍這才發現自己原來也有霸道的一面,不過這和呈鳳的野蠻不一樣,他是因為喜歡而佔有。 離珠又說:「是我自己這麼認為的。當你寫滿濃情蜜意的信,而我卻不解其中的風情,我想你的心裡一定有對牛彈琴的遺憾。」這也是她的遺憾,字裡行間的情意可以縮短時空阻隔,可是對她來說卻是拉長距離。「龍公子,我……實在不配。」 「我傷了你的心,該打!」呈龍拿起她的手,朝他的臉頰重重的刮了一下。 好清脆的聲音,離珠吃了一驚,「龍公子,你……你這是在幹什麼?」 「那天你應該這樣賞我一個耳光的。」 「痛不痛?」徐離珠心疼的撫著他的臉。「好傻,怎麼會有人毫不留情的打自己一個耳光呢?」 「這樣我心裡便舒坦許多了,不過,你也該打。」 「我?」離珠疑惑的看著他。當他高高的揚起手時,她很自然的做出雙手掩頰的動作,驚惶失色的呼喊,「龍公子,你……」 呈龍促狹一笑,拿開離珠貼在臉上的手,輕輕的打了一下,不痛不癢,如春風吻臉般溫柔。 「什麼對牛彈琴?自喻不當,該打。」 「我就說我是一個沒學問的蠢丫頭嘛。」離珠咬著下唇,難過的扭過身子。 「離珠。」他扳過她的身子,凝視著她說:「不許你再說自己蠢,而且你不但不蠢,甚至聰穎過人,那首曲子你聽過就記住,完全不需要別人指導,這不是一般人能辦得到的,即便是我也不能。」 「龍公子也不能嗎?」 「不能。」 太好了,她並非一無可取,兩情相悅豈會計較這些,但是像他這樣的才情男子,身邊女子若只是尋常女子,沒什麼過人之處,看在旁人眼中總會覺得可惜,也許她不能和他談學問,不過至少她可以和他說音樂。 「龍公子,雖然我不懂音律,不過任何曲子我只要聽過一遍,便能分毫不差的完整彈奏出來。」 兩人邊走邊聊,不知不覺就回到徐家門前,呈龍正要踏進門時,被離珠阻攔下來。 「龍公子,請留步。」 「為什麼?」 「因為……」 「啊——」一陣憤恨怒吼從屋裡傳來,接著便是摔東西的碎裂聲。 兩人相覷一眼,他會意了。 「離珠,我回去了,心裡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,不許你再默默獨自承受。」 離珠點頭,出聲頻催促,呈龍才依依不捨的離開。 他們完全沒發現在朱雀門後巷的不遠處,雪雁坐在轎子裡看著離珠走進屋裡。 夏荷跟附近的人家打聽之後回來稟報。 「夫人,附近的人說這徐家兄妹倆從小就跟著徐老鐵東闖西蕩的,以江湖賣藝為生,這幾十年來都沒有回過京城,今年初春的時候,兄妹倆送爹娘的骨灰回鄉落根,這才搬回那間屋子住下來。」 「知道了,回府吧。」雪雁說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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