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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

  「你真的這麼認為?」呈龍笑了笑。「我想你應該聽到了,娘吩咐春花回家時叫你到她的房裡去,而不是直接交代我。」

  兩人對話時,離珠的眼珠不停地在兩人之間溜轉,忍不住驚歎的說:「你們姐妹倆簡直是一模一樣。」

  呈鳳噗哧笑出聲,而呈龍的臉色大變,生氣的對離住珠說:「誰跟誰是姐妹,你不懂就別亂說話。」說完他拂袖離去。

  「我說錯話了嗎?」離珠惶恐的問呈鳳。

  「這不是你的錯……」呈鳳捧著肚子笑不可抑。

  「春花,還不快打益水進來讓我洗掉臉上的胭脂,還有我的衣服也一起拿進來。」呈龍的聲音從廂房裡傳出來。

  「馬上來,少爺。」春花急忙走開。

  離珠愣了一愣。「少爺?他是……男的?!」

  「對呀,不過你不必對他覺得抱歉,誰叫他要和我同一個時候出娘胎,長成那副德行,被認做是女的也是應該的。」

  說的也是。離珠望著呈鳳,心想著那位公子像她這般美,就算連天上仙女見了也會驚歎。

  第二章

  書齋中焚著一爐檀香,煙霧嫋嫋,散發出淡淡的幽香。

  呈龍虔心的繪著觀音法相,這時有只蝴蝶翩然在他身邊飛舞,他渾然不覺,最後,蝴蝶便在他肩上停下不動。他瞅一眼蝴蝶,輕輕的用手指點一下蝶翼,這蝶也不驚嚇的飛離去,只是微微的掮動一下雙翼,飛至他的手指上。

  「呈龍——」呈鳳一路喊叫著跑進來,一見這情景忍不住取笑的說:「好美的公子嬉蝶畫面,呈龍,你不怕觀音娘娘瞧見後動了凡心,那你的罪可就大了。」

  「去,成天只會胡言亂語。」呈龍啐道,徐徐的對著蝴蝶一吹氣,蝴蝶便款款飛去。

  「那也強過你成天待在書齋裡,像個大姑娘似的不出繡房,一點都不像皇甫將軍府裡的男人,難怪爹會經常覺得感慨。」

  這話觸到呈龍的煩惱處,不禁令他有點惱火。「呈鳳,娘罰你在家閉門思過十天,現在你應該安靜的待在房裡好好反省,別來這裡打擾我的清靜。」

  「娘只是說在家反省,又沒有說不準我自由走動。」呈鳳瞧一眼桌上的觀音像,「呈龍,就差替觀音娘娘畫眉點睛就完成了吧?」

  「悶了,想找人陪你玩?」呈龍幽幽的開口。

  呈鳳咧嘴而笑,「不愧是雙胞胎,果然是心有靈犀一點通,不必等我開口你就懂了。」

  「瞧你這副毛躁的德行,用肉眼就看得出來,何必心靈相通?」

  呈鳳看他拿起一支乾淨的小楷毛筆,便知他準備替觀音畫眉,於是在他就要沾墨之前奪下毛筆。

  「別畫了,休息一下,剛才我想到一套劍法,我要你現在就陪我練劍。」呈鳳任性的說。

  「我沒有空,也沒有那個興致。」呈龍伸手要去拿毛筆時,呈鳳一閃,他落了個空。他有些惱,命令的說:「呈鳳,別鬧了,馬上把筆還給我。」

  「不還,你有本事就從我手裡拿走啊。」呈鳳邊跑邊回頭道。

  兩人在書齋中繞來繞去,你追我跑,這時皇甫孟華一踏書齋,呈鳳便機警的閃躲到父親的身後,而呈龍一看到是父親,便及時止步,垂手而立,敬畏的喊一聲,「爹。」

  「爹,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朝了?」呈鳳從父親身後跳出來,見父親神情凝重,似乎有心事,便有意逗他開心,「太平盛世的,上朝聽那些文官上奏章道他人是非,一點都不好玩,像爹這樣英雄無用武之地,不如辭官好了,然後陪娘遊山玩水,倒也快活。」

  「女孩家,口沒遮攔的,」皇甫孟華責備,但語氣中帶有些嬌寵意味。

  皇甫孟華確實有心事,想當年當盟約一訂,他受封為護國將軍隨皇上回京,而和他一起抗遼兵的何達開將軍則封為鎮遼將軍駐守邊關。今天上朝時,當他看見何達開年紀輕輕卻功勳彪炳的兒子何雲飛從邊境回朝,皇上賜封他為飛將軍,令他心裡真不是滋味。

  「這幾天你都在書齋裡,畫這張觀音像?」皇甫孟華走到桌旁,低頭觀看即將完成的畫像。

  「這孩兒答應慧音師父為觀音禪院畫的觀音像。」呈龍略微緊張的回答。

  「爹,您看呈龍是不是畫得很好?再把眼睛、眉毛和嘴巴都畫上去,簡直就……就美如天仙了。」呈鳳有意引父親開口稱讚呈龍一句。

  「別亂用形容詞,褻瀆觀音大士。」皇甫孟華持須低頭沉吟,心裡卻暗暗稱讚,觸筆細膩,飄逸中又不失莊嚴,實屬上乘作品。

  他抬頭注視兒子呈龍,人才俊秀,不可否認的是人中之龍,可惜他不願著戎裝,否則今日建功的一定是皇甫家的兒子,哪裡還輪得到何達開的兒子。

  再瞧瞧呈鳳,雖說是一對人人稱羨的漂亮兒女,可是對男兒來說太俊美,女兒又過於英氣逼人,如果……罷了。

  「呈龍,今天殿下問起你,要你有空就到宮裡走動。」

  「是。」呈龍恭敬的應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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