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玄小佛 > 又是風起時 | 上頁 下頁 |
| 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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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極敗壞的將一口煙吸進去,轉眼,羅若珈嗆得咳出了眼淚。徐克維馬上掏出手帕,溫和的去擦羅若珈眼角掛的淚痕。 「我說你抽煙不帥嘛!好了,放過你的喉嚨,再嗆一次,你就會變得又平靜、又安詳。」搶下羅若珈手上的煙,徐克維擰了擰那只纖巧的鼻子:「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了。」 擦了眼淚,徐克維低下頭,柔和的問。 「現在告訴我吧!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,把這個令男人動心的女孩氣得又嚇人、又醜。」 「我被一個我最討厭的人威脅。」 羅若珈夾著撒嬌與告狀的聲音,嘟著嘴,糾結地扭著放在桌面的手指頭。 「是哪個該死的傢伙呢?」 「我跟她沒辦法相處的那個女人。」 「你繼母?」 「她來威脅我。」 「威脅你什麼事?」 羅若珈比手劃腳的從朱愛蓮進門,到自己氣極敗壞,丟下那句話,門也不鎖就沖出來,一句不漏、怒不可遏的講出來。 「那你就門也不鎖,把她丟在你房裡?」徐克維又欣賞、又愛憐的望著那張不妥協的面孔。 「我根本不要跟她多說話,我一向就討厭她,從她進我家門的第一天,我就知道,我跟她絕對沒有辦法相處,她的一舉一動我都反感,我討厭她,厭惡到了極限。我愛我爸爸,但我絕對不願意為了討我爸爸開心,而去跟她多講一句話,因為我根本就反對這個女人進我家門。」 「你不怕傷你爸爸的心?」 「他找來一個世界最沒有胸襟的女人,我無法遷就。」 「你該對你爸爸多一份諒解。」 「我不是一個不懂是非道理的人,我二十三歲了,我曉得父親寂寞,我贊成他續弦,但,我不能妥協的是,那樣的一個女人,在我們家裡,只能扮演一個顛覆的角色。」 羅若珈平息下來了,手撐著額頭,靜靜的接觸徐克維溫和、關切的目光。 「我是個脾氣很壞的人,是不是?」 「你是個個性強的女孩。」 「看我剛才滿頭亂髮的凶樣子,還覺得我令人動心嗎?」 徐克維握住羅若珈的手,誠摯的露出那顆微斜的歪牙,深凝視著。 「如果這裡沒有人,我要吻你。」 羅若珈猜也不猜就曉得,爸爸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。替羅伯新倒了茶,羅若珈坐下來。 「爸爸,是她要你來的對不?」 羅伯新喝了口茶,點點頭。 「若珈,你也曉得她的脾氣,何必呢?算了,聽爸爸一次,就別寫洪燕湘跟陶揚的事了。」 「爸爸,這件事你不要管。」 「她從昨天晚上鬧到今天早上,她那個脾氣,唉!個性也是太強。」 「什麼個性強!」羅若珈不以為然的望著羅伯新:「爸爸,講句我們心裡都有數的話,今天她在你面前這麼囂張,都是你姑息出來的,她從早到晚,找些不三不四的人來打麻將,鬧得雞犬不寧,你讓她。傭人三天兩頭被她罵跑,然後叫你上介紹所找;遲了,她發脾氣,你也讓她。我偶爾回家,她沒有一次不藉故冷嘲熱諷,指桑駡槐,你呢!安慰我,然後,在她面前,你依然讓她。爸爸!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在她面前,你懦弱得令我——」 羅若珈真的不忍心講下去,停在那兒,眼淚都要流出來了,一咽氣,逼了回去。 爸爸,你令我失望。 「若珈。」羅伯新搖頭,歎著氣,捶著自己的膝蓋骨:「這些爸爸都曉得,爸爸也知道你受委屈,可是,娶進門了,寶寶也四歲了,你說,難道叫她走不成?若珈,爸爸有爸爸的難處,你要體諒爸爸一點,爸爸年紀也大了,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儘量別鬧得不愉快,她愛打牌,她愛對傭人發脾氣,就讓著她吧!」 「爸爸!」 羅若珈簡直沒有辦法容忍父親這種姑息、軟弱的態度,失望痛心的叫了一聲,手垂了下來,用勁的咬自己的唇皮。 「爸爸,你的苦衷,我不要求你改變,這麼多年了,一切都定型了,縱使你要改變,也不容易做到了。但,我堅持的態度,希望爸爸不要勉強我。」 「你的意思是——?」 「洪燕湘和陶揚的事,本來我根本沒興趣,昨天她這樣來威脅我,我非寫不可,我不能讓她認為我們姓羅的都必須聽她的,都必須受她支使。」 「若珈——」 「這件事我不能妥協。」 「若珈。」羅伯新幾乎是懇求了,「就算——就算爸爸求你不要寫,好不好?」 「爸爸,我很堅決。」 「爸爸求你呢?」 「爸爸!」羅若珈失望的叫起來:「不要這樣,你不明白嗎?本來,寫洪燕湘和陶揚的事我一點興趣都沒有,我現在之所以非寫不可,是要讓她明白,在羅家除了扮演一個家庭主婦的角色外,她不能為所欲為,這次我妥協了,受影響的是你,她會更囂張,而你,丈夫的地位又叫她跨進了一步,你明白嗎?爸爸,你明白嗎?」 羅伯新走向前,搭著女兒的肩,久久沒講話,羅若珈曉得爸爸不會再說服自己了。 「爸爸,我一定要寫。」 拍拍女兒的肩,羅伯新點點頭。 「爸爸很驕傲,你比一個兒子還強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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