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玄小佛 > 天鵝與風箏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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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沒跟家裡人打一聲招呼,開著車子出去了。 他去亞洲飯店,他要找那個女孩談。 律師的腦子,比偵探要精明、細密多了。 他並不直接找那個電梯小姐。 他偷愉地在電梯外看,看到那個女孩子,然後,他回到車上。 些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那個女孩出來了,她換了便服。 旁邊,有個男孩,勾著肩,顯然,是一對相當親密的戀人。羅勁白正想下車,看到那個男孩,又坐回去了。 羅勁白的車,慢慢地、悄悄地跟著。 兩個人在路邊的夜市吃海鮮。 羅勁白有耐心地等著。 他們吃得很開心,男孩還喝了啤酒。 羅勁白終於耐心地等到他們結束了。 兩個人手牽著手,他們一點沒發現羅勁白。 羅勁白是很小心的,小心到不可能有人察覺,有部車如此緩慢是需要去懷疑的。總算兩個走到一棟舊樓前。 羅勁白心想等約會完畢,男孩送女孩回家,下了車,牽著手,卻一起上樓了。這下,羅勁白愣了。 他們一起上樓? 他們住在一起嗎? 同居?夫妻?還是──不再考慮,羅勁白也下車了。 在樓底,他看到他們上了四樓。 尾隨到四樓,羅勁白看不到他們了。 四樓有七八個房間,他們在哪一間呢? 失望中,羅勁白看到一位老太太。 她是郭媽,每個房間門口,放了個衣籃,郭媽挨次地收,每收一家門口,就用膠袋裝著。 羅勁白有禮貌地上前。 「老太太,能不能請問一下?」 衣服倒進膠袋,郭奶上下打量羅勁白,從她住進這棟樓以來,就沒見過這麼體面的人會上這裡。 「什麼事?」 「我想請問,有一位在亞洲飯店工作的小姐,住哪一號房?」 「我們這好些人在那吃飯呢,做什麼的?」 「電梯小姐。」 「哦。」 郭媽有點好臉色了。 「你找陸寒呀?」 「你說什麼?」 羅勁白懷疑他聽錯了?陸寒?老太太說陸寒? 「你耳朵不行啊?我問你是不是找陸寒,做電梯小姐的就她一個,喏,住那間,六號。」 陸寒? 天!羅勁白覺得自己走進了一個謎案。 陸寒? 陸寒不是找到了嗎? 為什麼崔蝶兮對她不認識? 那麼?父親替崔蝶兮找的陸寒是假的? 一陣冷意從脊骨爬上來。 父親做了什麼事? 那個──羅勁白簡直不敢往下想。 天!那個來要挾的朱琳琳? 羅勁白不知道自己車怎麼開的。 他的情緒複雜極了。 憂喜參半是唯一可以形容他此刻心情的。 為崔蝶兮,他做了件連自己都料不到的收穫。 但,父親──他到底做了些什麼?是尋找錯誤?還是一樁陰謀。 這一夜,羅勁白眼都合不起來了。 早晨,羅開程慣例是一杯橘子水,一小片土司。 他在家是極權威的。 別說傭人,連妻子都對他十分恭敬。 他太莊嚴,太「用腦,不用嘴」了。 在家裡,他永遠令人覺得他冷靜得近於冷漠。 司機已經擦亮車等他了。 到門口,他看見兒子,兒子以一種怪異的目光,搜索地望著他。 羅開程被兒子望得竟有些不自在。 他拉拉領帶,板著他慣有的面孔。 「一起走?還是自己開車?」 「爸爸──」 羅開程一腳跨進車門,羅勁白像有什麼話要說。 遲疑了一會兒,羅開程鑽進車裡,拉上車門。 羅勁白並不是沒有機會跟父親交談。只是,一切都在疑團中。 他能對敬仰的父親說些什麼? 羅勁白思考了片刻,決定先到崔家。 崔蝶兮在花叢裡曬太陽。 上午的陽光,落在她臉上,粉嫩得猶如嬰孩,真想將她捧在掌心裡。 看到羅勁白,她像個小女生,欣喜地由花叢裡走出來。 「帶你到一個地方。」 崔蝶兮被羅勁白拉上了車,糊裡糊塗的。 「到什麼地方?」 「見個人。」 「誰?」 「陸寒。」 羅勁白開的速度很急,他的腦子好亂,父親的臉一直映現,他開始懷疑他做得對不對? 「陸寒?──她住這兒嗎?」 被羅勁白帶上了一棟小破樓,那窄窄的樓梯,幽暗的光線,簡陋的隔間,都不是崔蝶兮富裕環境裡所能看到,所能想像的。 「她們母女住這麼小的地方?」 崔蝶兮同情,不忍地望著敲門的羅勁白。 「她們曉得我要來嗎?」 羅勁白沒有回答。 小木門開了。 陸寒穿著睡衣,那種很廉價的睡衣。 沒有窗的屋裡亮著燈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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