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玄小佛 > 天鵝與風箏 | 上頁 下頁 |
| 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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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漂亮,你看那個氣質,嘖嘖,交女朋友,就要找這種的。」 電梯小姐醋意地敲了敲電梯。 「到了,徐小亮。」 男孩叫徐小亮,他還陶醉在陸寒那叫他心神蕩漾的臉上。 「你不覺得她漂亮嗎?比仙女還迷人。」 「你追得上嗎?」 電梯小姐不耐煩的。 「到底出不出去啦。」 「吃醋啦,下輩子投胎叫你媽給你生漂亮點。」 跨出電梯門,徐小亮不忘去捏那張,現在看來,只夠當丫環的臉。 清理父親的東西,崔蝶兮心中的淚,再度由枯乾的眼瞼滲出。 父親的每一件遺物,崔蝶兮都是熟悉的,他們父女的感情,有一份近乎朋友的溝通。尤其;在崔蝶兮母親逝世後,崔蝶兮的世界,就只剩父親一個人了。 打開最後一件清理的東西保險箱,崔蝶兮一樣樣地拿出來。 裡面都是些產權證明,隨便一張,就夠崔蝶兮一生的生活了。 二十一歲,多麼年輕,崔蝶兮如何曉得什麼叫生活,何況;她被父親保護慣了,她從不知除了父親給她的世界,外面還有多麼艱厄的另一個世界。 整整停停中,崔蝶兮在保險箱的底層見到一隻相當精巧的老式紅漆木盒。取出木盒,崔蝶兮隨手一開。出乎意料的;如此隱藏的木盒,裡面只是幾封漬黃的舊信。 還浸在亡傷哀痛中的崔蝶兮,並不怎麼好奇地信手打開了一封。 當發黃的信紙攤開在崔蝶兮眼前的一刹;崔蝶兮傷痛的心緒凍結了。 爸爸──天!崔蝶兮扶著額角,睜大兩眼。 爸爸? 信上的開端,稱謂的竟是爸爸? 看完了一封,崔蝶兮的手都抖了。 一共七封,崔蝶兮不敢置信地繼續看第七封。 ──我不能再給你寫信了,因為被媽媽發現了,她要我發誓永遠不跟你有連絡,她哭得很傷心地求我,她說我要記住自己是私生女,忘掉不能給我姓氏的父親──崔蝶兮幾乎無法清楚自己是什麼知覺,似乎很沉重,又似乎極晃浮,總之;有一團控制不住的意識,多重地結在一起。 父親另外有一個女兒? 血液在崔蝶兮體內奔跑,跑得好急、好喘、跑得崔蝶兮呼吸都振動了。 「爸!」 突然崔蝶兮尖銳的由喉管發出失聲的叫喊,七封信撒了一地。 崔蝶兮是叫喊得太大聲了,在樓下的丁嫂,嚇得沖上來,一張老臉都嚇呆了。「怎麼了?蝶兮?」 崔蝶兮不是個任性的女孩,從小,她就文靜乖巧,她從不發脾氣、從不亂摔東西。一地零亂的信、一臉忿憤、怨意的神情,丁嫂真是又驚又疑惑。 「蝶兮──?」 崔蝶兮眼裡有淚,她望著地上的信,纖細的手,支著桌面,牙齒好緊、好緊地咬著唇。 「我恨他──,我恨我爸爸。」 嘶叫完,崔蝶兮把整個人由書房拋出去般,撞得丁嫂差點跌倒,狂奔下樓了。丁嫂想追她,但;終於還是先撿起地上的信,一封一封開始看。 徐小亮大搖大擺地由外面進到飯店大廳。 飯店裡;上上下下,沒有不認識徐小亮的。他天生是個好主動與人搭訕,好表現友誼的人。尤其;見到的是女孩子時,他就特別有活力。 一條破牛仔褲、一件舊襯衫,牛仔褲屁股,還故意補了塊小牛皮,這是徐小亮一貫的裝束,在這間有名的大飯店裡,一看就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。 不過;還好他長的尚可,小單眼皮下、鼻子總算還挺、一口牙談不上潔白整齊,開起口來,講些吃豆腐的俏皮話時,倒也叫這飯店裡的小妹,心裡挺樂的。他的牛仔褲掛了一排工具,有鉚頭、起子,還有電鑽,靠右邊口袋,晃晃當當地吊了包釘子。 今天徐小亮還是慣例的要在電梯裡,調戲、調戲電梯小姐。 「九樓。」 徐小亮像回自己家似的,大爺般,人還沒進電梯,已經吩咐電梯小姐了。一進了電梯,徐小亮嘻皮笑臉,瞬間;徐小亮的臉凍結了。 電梯小姐換了人,換了徐小亮從未見過的。 但;這不是最重要的,只要是女孩,徐小亮永遠有辦法三兩分鐘就跟人家搞熟。可是;徐小亮像個啞巴被驚嚇了,張目結舌。 「你──?」 電梯小姐皺著眉,十分厭惡地瞅著徐小亮。 她是誰? 她是兩天前,在電梯裡,全身素白、優雅、美麗、氣質高貴,令徐小亮驚贊為天人的陸寒。 徐小亮簡直嚇傻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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