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玄小佛 > 她是我媽媽 | 上頁 下頁 |
| 五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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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自己知道——聽我的話,打電話——叫——叫明昌馬上過來!我要交代他一些後事!」 「不,正農——」韓梅慌張的淚流。「你不要亂說話,我叫醫生。」 「聽我——聽我話,你馬上打電話叫明昌過來——聽我最後一句話——現在就打。」 韓梅流著淚,趕忙到客廳去撥電話。 「董先生馬上來,正農,董先生馬上來。」 正農虛弱的眼神,內疚的朝韓梅。 「——我對不起你——我會告訴琪琪,我對不起她媽媽……」 韓梅握著正農的手,飲泣。 「我不要聽這種話!正農,我不要聽這種話!我不要你說這種話……」 正農摸著韓梅臉上的淚,聲音虛弱的:「明昌為什麼還沒到——律師那裡我都——我都寫好遺囑了,——這個老——老朋友——我要把你托給他——他是個好人——我要把你托給他,他怎麼還不來……」 韓梅眼淚縱橫的搖著頭。 董明昌飛快的駛著車。他一手握方向盤,一手看表。突然,車子斜轉的翻出路面,帶出一陣爆炸聲和一道火光。 韓梅搖著正農,淒厲的嘶喊: 「正農!正農,董先生還沒到!你醒過來!你醒過來!你說你要等董先生的,正農。」 正農雙眼安詳的閉著。韓梅淚溢滿面,搖著正農,哀嘶地痛聲極泣。 「正農!正農!你說你要等董先生的!你說你要等董先生的!你不能說話不算話!你醒過來!正農!你醒過來——」 韓梅雙眼紅腫,頭髮凌亂,神情呆滯。羅平難過、疼憐的望著韓梅。韓梅呆滯的目光,無神的望瞭望羅平一眼,聲音虛弱: 「——我必須找你,——董先生說好要來,結果——從昨天夜裡正農閉上眼睛到現在他都沒來,——我想,——麻煩你回去跟董先生講一聲,——正農走了,走得很遺憾,沒見到他唯一的朋友最後一眼。」 羅平難過的摟韓梅。 「韓梅,一切都有我,不要讓我看到你難過的樣子,剛剛見到你,我幾乎認不出那是你,你要留一個原來的韓梅給我。」 呆滯的韓梅,突然抱著羅平痛聲哭出:「羅平,我該怎麼辦——我不能丟著正農不管,他要葬在琪琪身邊——我一個人,我不知道我要怎麼做……?羅平——我不知道我要怎麼做?」 「交給我,一切交給我,把眼淚擦乾,一切有我,一切有我……」 羅平進門,看到惠珍雙眼紅腫,呆滯地坐在沙發上。 「媽!」 惠珍毫無反應,呆滯地。羅平走向惠珍,關切的。 「媽!你怎麼了?又為小同爸爸去看余先生這事吵架了嗎?」 惠珍仍呆滯,一動不動。羅平四周望了一下。 「——他不在?」 羅平坐下,關心的望著惠珍,半天啟口: 「我——剛才從韓梅那兒來,——余先生昨天半夜去世了,——韓梅麻煩我轉告——小同爸爸一聲。」 惠珍仍呆滯,聲音幽陰:「他不在,我去哪裡轉告?」 「媽——」羅平聲音帶點無奈。 「媽!余先生已經過去了,韓梅只是想讓——讓他知道余先生走了,韓梅都快不成人形了,韓梅——」 呆滯的惠珍,突然瘋狂的嘶喊: 「你沒看到我快不成人形了嗎?姓余的是韓梅離了婚的丈夫!明昌是我的丈夫!我們沒有離婚!」 惠珍的哭喊,夾著悲淒的淚。 「韓梅!韓梅!你去告訴韓梅!叫她去跟余正農講!明昌去看他了!陪著他一道去看他了!」 羅平震疑。惠珍哀極痛聲: 「韓梅克余正農!韓梅為什麼克明昌!明昌什麼地方對不起她!她為什麼讓明昌不明不白的躺在太平間!」 「媽!你說什麼?你在說什麼?」 惠珍趴在沙發上,淒聲地: 「——明昌死了,韓梅一通電話送走明昌了——臉被燒得都認不出來……」 羅平呆震地,惠珍捶著沙發。 「她憑什麼克明昌!她是人還是鬼!沾上她的人為什麼一聲不響的都走了——你叫她把明昌還回來——明昌沒有欠她——你叫她把明昌還回來……」 羅平呆震的眼眶潮濕,他走向惠珍,扶惠珍。 「媽!——怎麼——怎麼會有這種事——他——他那麼好的人,——媽——怎麼會有這種事……」 惠珍哀泣的嘶吟。 「她是鬼!她不是人!叫那個姓韓的把明昌還給我,——叫她把明昌還給我,叫姓韓的去和閻王爺說,他捉錯人了!他捉錯人了!」 羅平抱著狂嘶的惠珍,神情悲憤,淚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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