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玄小佛 > 她是我媽媽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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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誰留你了?你心裡居然沒有一點愧疚,做了見不得人的事,害我好好的一個人,癱在輪椅上。」正農越說越理直氣壯:「你實在夠狠!我那根脊髓骨——現在從輪椅癱到床上了!老金三請四請才露面!要滾你滾!」 韓梅委屈地叫起來:「你要我怎麼樣!我沒有對不起你,你要離婚的時候,我都跪下求你了!你趕狗似的趕我走!你恩斷義絕!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!」 「我能怎麼樣?」正農自怨自艾地:「我是個廢老頭,但外邊發生的事,我腦子還沒廢,你跟董明昌老婆的兒子搞在一塊,我清楚得很。」 韓梅驚怒地跳了起來。「你在說什麼,我……」 「我什麼?說下去呀!」余正農毫無病容,聲音宏亮的大吼:「琪琪那麼小都能叫你克死,我這把年紀了,你心裡早就巴望我死快點!免得一趟趟,怕自己良心過不去,板著臉來看我,這些時間你可以跟年輕的男人在一塊。」 「我本來準備今天來看你,過幾天跟院長請段時間的假來陪你,等你病好。現在,我改變主意,我的良心不需要過意不去。」講完,韓梅拉開門就沖出去。 陰霾、涼濕的天空下,雖然沒有落雨,卻仍給人一種拂之不去、沁骨的淒清。 昨天才發過誓不再走進餘家大門一步,然而二十四小時不到,老金的身形又像鬼魅似的出現在韓梅的面前。 「老金,求你放過我,不要再找我了,我真不想再踏進那間屋子了,你最清楚,他是怎麼趕我走的,我有錯嗎?」 「太太……你不要跟他計較,身子好端端的,他就是那個脾氣,現在……」老金難過的望著韓梅。「我跟了他幾十年,醫生說他的脊髓一天天在爛,你就算可憐可憐他吧!」 「不要再用這句話打動我,我可憐他,誰可憐我?你知道我多恨他!你知道我多恨他嗎?你昨天找我,你以為我為他哭的嗎?我恨我必須再見到他! 我哭是因為我恨我必須再見到他!就為他脊髓骨一天天在爛,就為他跌下去是我害的?」韓梅哭喪著臉一轉身卻看羅平怒氣衝衝沖進來。 韓梅驚異的張著嘴,老金呆愣。羅平沖到韓梅面前,一把捉起韓梅。「走,我陪你去,看他有什麼本事拿出來好了,走呀!」 韓梅抗拒的帶著哀求的眼光。「羅平,別再管我的事了,我——」 羅平一把拉著韓梅,震耳的吼道:「你能讓我不管,你讓我愛上你,你敢讓我不管!」 「羅平,我自己——我自己能——」 「你能幹什麼!除了被擺佈,你能幹什麼!」 羅平拖著韓梅,冷漠的面向老金。 「你還站著幹嘛?走呀!」 老金不滿的看羅平。「這位先生,我是來請太回去的,你是——」 羅平大聲嚷叫:「你管我是誰!」 「羅平你不要管這件事,讓我自己——」 羅平推著韓梅進車,大叫:「你少囉嗦,進去。」 老金不滿地,指著轎車。 「這位先生,太太坐這部車,我們有司機。」 羅平一把將韓梅推進車,對老金窮兇惡極的吼: 「把你自己的屁股扛進去!」 羅平踩油門,車前沖飛去。老金不滿的望著羅平的車影,打開車門上車。 羅平把車開得飛快,洩恨般。老金的車,遙落後面。 「羅平——等一下——我自己進去……」 羅平不理會。 「他有病,我不想讓他太……」 「不要跟我講話,他早該死了!」 羅平話畢,後面一陣轟隆聲。韓梅回頭掩面大叫,羅平急踩煞車。老金的車竟撞到路邊的電線杆,車頭全毀,車身已煙滅在一片火海中。 「老金!」韓梅奔下車。 站在醫院走廊,韓梅不時望手術房,焦慮地:「為什麼碰到我——碰到我的人都……」 羅平摟了摟韓梅,安慰的: 「不要再講命中帶克這種話給我聽。」 韓梅愁慮地,一雙哀求的眼睛望向羅平。 「老金是他最親近的人,跟了他幾十年,我想——我先過去安慰、安慰他——這些都是我引起的……」 余正農眼睛勾直的望著天花板,躺在床上,死人般。韓梅坐在一旁,內疚的拭淚。 「你別難過,老金會好,過段時間就出院回來了。 餘工農的眼仍望著天花板,一動不動,聲音僵硬的: 「老金回不回來,這間屋子,跟我這個躺著等死的人,也叫不回你這個硬心腸的女人。」 韓梅忍住未語。 「先克我,再克女兒,現在是老金了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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