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玄小佛 > 她是我媽媽 | 上頁 下頁 |
| 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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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莉奇姊姊,別人會不會以為你是我媽媽,小方叔叔是我爸爸?」 「寶兒,你要我給你一巴掌是不是?胡說八道什麼你!」 小方笑呵呵的。「我都不介意,你生什麼氣呀?女人要有溫柔的味道,人家韓梅就是那股味道把羅平弄暈的。」 「韓梅要弄暈羅平,我可沒興趣要弄暈你。什麼女人味道!你把我當男人看好了。」 「我是沒把你當女人看。換上雙球鞋,帶頂鴨舌帽,大概就沒人當你是女人了。」 騎在小方肩上的小強幸災樂禍的:「院長每次都說莉奇姊姊像個男孩子。」 寶兒天真的插嘴:「媽媽從來不罵我們,也不會凶凶的講話,她好溫柔。」 莉奇瞪著小強、寶兒。「下次莉奇姊姊買東西,沒有你們兩個的份了!沒心肝的,長大了一定是忘恩負義的兩個小王八蛋!」 「看看你喲!將來嫁人當了媽媽,孩子一定被你教育成不良份子。」 莉奇指尖朝小方額頭用力點,大聲地:「姓方的,又不是嫁給你,我養出殺人犯的孩子,也用不著你張嘴巴呱呱叫。」 「公共場所,裝點淑女的樣子嘛!走走!今天我請客,以上你說的任何粗魯對白,我負責替你宣揚出去。」 「媽媽,剛才你看到爸爸了嗎?」 「不要胡說了!誰是你爸爸?那個邋遢的男人? 少可笑了,你爸爸早死了。」 萍萍大聲的叫嚷著,將床上新買的玩具往地上扔:「他是!他是!他是我爸爸!」 「學校老師怎麼教你的?教你跟媽媽頂嘴!教你把東西隨便亂丟!撿起來!」 「我不希罕那些東西,我要爸爸!」 秀玲氣得一巴掌打在萍萍臉上。 萍萍倔強的表情,堅持的望著秀玲。「打耳光也沒有用了!——他是我爸爸。」 秀玲望著萍萍,心疼又好氣,點了根煙,頹喪的坐在床沿,突然放聲痛哭,似覺肝腸寸斷。 萍萍倔強的神情消失了!撿起地上的玩具,慢慢走到母親面前,歉意而委屈的對著秀玲。「媽媽!我把玩具撿起來,如果你說爸爸死了……那就算……就算爸爸死了……那個人不是我爸爸,我爸爸……乾乾淨淨……那個人不是……」 雖然母女間為著萍萍的爸爸鬧得不太快樂,可是親情卻是一道不止息的清流,在母女間流動著。 黃昏來了,秀玲忍著心疼把萍萍送回育幼院。 韓梅穿著睡衣,望了每個孩子都睡著了,關上燈,突然聽到輕泣聲。 「怎麼回事?誰在哭?」 念心小聲的回答著:「媽媽,是萍萍,為她爸爸的事。」 韓梅走到萍萍床邊,萍萍突然抱住韓梅,抽泣著說:「我爸爸好可憐,我媽媽也好可憐,他們都好可憐——我媽她是為我活下去的。可——我也不能不理我爸爸。」 小強不以為然,口氣酸酸的:「我才可憐,已經念小學一年級了,還沒有人收養我。」 念中很有權威的叫了一聲:「寶兒!小強!回去睡覺!」 小強不甘願的躺了回去。 寶兒摸摸韓梅頭髮,笑嘻嘻的:「好香哦!我愛媽媽的頭髮。」有說不出的滿足,慢慢走回床去。 韓梅擦拭著萍萍臉上的淚珠,憐惜地抱著萍萍,輕輕地撫拍她的背部。 秀玲扯了扯睡衣,摸了摸自己蓬亂的髮絲,未施脂粉,面容異樣的憔悴。「韓老師,請進!」秀玲不好意思的將椅子上的衣服挪開。「請坐!找一個人住,小套房房租便宜。」她掀開水壺,倒了一杯水,遞給韓梅。 「我想和您說說萍萍的爸爸——」 韓梅話未講完,林秀玲就搶著道:「希望韓老師別介意,你是白跑這一趟了。跟他夫妻一場,我該做的全做到了,哼!他不該做的都做盡了。」 韓梅望著秀玲,並環視凌亂堆掛的衣鞋。 秀玲像藏著多少的怨氣,這時幽幽的吐露著: 「我在做什麼工作,你看看那堆不三不四的衣服、鞋子,也猜出八成了吧!」 韓梅望著秀玲,久久,輕聲的說:「她昨晚哭了一夜。」 此時秀玲猛吸著煙。 韓梅繼續說她未說完的話:「她答應你,那個邋遢的男人不是她爸爸,因為她怕你再哭第二次。」 韓梅諒解的望著秀玲。「林小姐!我帶了五個孩子,各有各的性格,最任性固執的就是萍萍,阻止對她來說只是暫時的,事情遲早要解決的——因為萍萍有一個爸爸。」 「不可能!」秀玲咆哮道:「我苦撐到現在,我沒有逼瘋、逼死,就是為了萍萍!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我讓萍萍去認那個寡廉鮮恥的人是她的父親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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