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玄小佛 > 她是我媽媽 | 上頁 下頁 |
| 十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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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就是上帝!路見不平!怎麼樣!我就是上帝!」 小方回了一拳,羅平腳不穩,一跤跌在沙發上。 羅平出氣般站起來揪住小方衣領往外拖。「你想攪和什麼?你出去!你他媽的一秒鐘都不要給我留在這裡!」 小方也揪著羅平衣領,疾聲的說:「你不給我一個交代,今天大家翻臉!」 小同打開門,對小方大喊:「喂!你不要煩我哥哥!他叫你出去你沒有聽到呀!」 小方鬆手,瞪了小同一眼,望向羅平,語態平靜下來:「我陪佩華去的,看到你跟韓梅一塊上車。」轉身走到門口,回過頭。「要叫佩華那種女孩掉眼淚不容易,——她今天哭了。」 羅平呆立未動,久久才走向惠珍臥房門口,輕敲了敲門,聲音卻隱含著懊惱、低懺:「——媽,你別跟他們一樣神經過敏,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麼。我——」羅平無奈地走向大門。 「羅平。」惠珍的聲音沉重、乏力:「你不是孩子了,我不想干涉你。我只想講一句話,天下的母親都是自私的,韓梅是個好女孩,但做為一個母親,我會要佩華這樣的媳婦,——不要埋怨媽媽自私。」 佩華一直沒有說話,煙灰缸都是煙。 「你好幾天沒有上報館了。」羅平說。 佩華懶於開口,眼中隱隱有著霧水,坐在疊椅上。 羅平艱澀、困難地開口:「……我想我是同情她,或許……你那句話說對了。」 佩華淡淡一笑。「同情也是一種愛,是嗎?謝謝你把我的話記得那麼清楚。」 「……我自己也弄糊塗了,從第一天開始,我就控制不住的要去關心她……我曉得她要去見她那離了婚的丈夫,……我幾乎激動的想進去拖她出來,揍那個老頭一頓,我對她……除了我媽……」 佩華受傷似的呐喊:「謝謝你幫個忙好嗎?我可以接受一個七、八年感情的男朋友一夜之間變了!但我沒有那麼偉大的胸襟聽那個關心別的女人的男朋友,當我是聽眾,聽他矛盾、哀怨、掙扎的訴苦!」佩華近乎歇斯底里的狂叫:「你的眼中有誰?從我認識你開始,你嘴巴裡念著你媽媽!現在又多了個可憐的怨婦!請你帶你那副可恥,廉價的嘴臉離開!去找那個可憐的怨婦!去你媽媽的懷裡,讓她捧著你這個不肯斷奶的兒子!」 內疚感覺頓然換化為憤怒,羅平說:「我是來好好跟你談的,請你說話不要那麼刻薄!」 「我為什麼不能刻薄!你比我又好到哪去!你用行動來苛薄我對你的感情!你可以滾蛋了!滾回董明昌的家,去跟他爭寵你媽媽的愛,不要浪費時間留在我這邊!滾回去跟你媽媽的丈夫爭寵!」 羅平憤恨的一巴掌打在佩華身上。 佩華一愣,回了兩巴掌。「滾!」 羅平掏鑰匙開了門。董明昌,李惠珍穿睡衣坐在客廳。惠珍親密的手搭在明昌肩上,拿了杯牛奶。「喝掉,喝了去睡覺。」 明昌說:「我看我不是娶老婆,我是娶了個媽。」 羅平聲音冷硬地盯著明昌:「你是娶了個媽……娶走了我媽媽。」 明昌、惠珍不約而同地抬頭。 羅平冷冰冰的聲音轉向惠珍:「年輕女孩談戀愛才有的舉動,做了不嫌肉麻嗎?」 明昌站起來。「羅平,現在幾點了你沒看表嗎?你媽非要等你回來,我陪著她等……」 「不必你陪著她等!她一個人等我等了二十幾年,她習慣了!這份工作不必多一個人!」 「羅平,我是拿你當自己兒子看,你不把這當家隨你便!沒有人勉強你住下來!」 惠珍拉住明昌。「別跟他計較,他情緒不好,你先去睡。」 惠珍不滿的斥責:「他那點待你不好?你不把這個家搞得不愉快,你心裡就不舒服是不是?」 「這不是我的家!他講得夠清楚了!」羅平激動的大叫:「你已經快忘掉我是你兒子了!那個人在你心裡已經把你兒子趕走了!」 「深更半夜,大家都睡了,你聲音小一點可不可以?」 羅平叫得更大聲:「他那麼重要是不是?擺個神位你把他供起來好了!」 「你講的什麼話!你過不過份你!」 「嫌我過份我馬上就搬走!早上牙刷沒有人給我擠好牙膏,牛奶沖在那,沒有人端到我手上;維他命放在那,沒有人提醒我吃,我過不過份!你自己去想,我過不過份!」 「你幾歲了?是不是像小同一樣,連洗澡也要媽替你洗?」 小方躺在地鋪上抽著煙。「哼!你每次一和你媽那個家發生爭執就往我這兒窩,這次又為了什麼事?」 羅平未接腔,衣服換好了,整了整衣襟。 「你真的愛上了那個叫韓梅的啊?」 「別問我,我自己也搞不清楚!同情她,又覺得她有股女人溫柔的味道。」 「別肉麻了,還溫柔的味道呢!冬天裡吃牛肉麵,嘿!五十塊就買得到那個味道了。」 羅平踢了小方一腳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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