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夏琬 > 玻璃魚之戀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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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姐,去哪?」 「KX醫院。」 她望向窗外,看著鏡中反映出的自己。 不能哭!要堅強!一定要堅持下去! 不停地、反復地,像咒語般在她口中喃念道。 張偉傑將門輕輕關上,在完全關閉之前他再看了坐在陽臺椅子上木然不動、幾乎和黑暗完全融合一體的身影一眼後,才搖頭離開。 這對夫妻呀…… 「你有沒有東西是你很想得到卻不敢去拿的?」羅信峰忽然開口。 他睜大眼睛。「為什麼不敢?想要拿到就要努力去爭取呀!」 羅倌峰看向他,臉上露出譏誚的神情。「說的真有自信,這似乎都是你們這類人能講得出的話。」 「我們這類人?哪一類?」 「就是跟那種一輩子隻敢看,也只能看的份的人不同……」 「這點我不贊同!只要肯努力、肯付出,就一定會得到的。」 羅信峰聳聳肩,不再說話,目光飄向遠方。 張偉傑是一直觀察,隨著相處時間愈久,才發現在信峰開朝、沉穩的外表下,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。而那一面——讓他知道,自己寧願與他為友,也不願為敵。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回,他們與它校聯誼至碧潭夜遊時,曾碰到一群流氓找麻煩,當時所有人幾乎嚇壞了,有幾個想在女生面前展現氣概的男生在被嗆罵幾句,看到對方亮出刀子後就立刻噤聲,之後羅信峰挺 身而出,跟對方頭兒談了幾句後,就看他一人跟那群人離開,那時本想也跟上去,但羅信峰一個眼神就令他定在原位。 後來,羅信峰毫髮無傷的回來,那些混混也沒再來糾纏他們,讓他們可以安心地待在原地繼續活動。 有人問他怎麼解決的? 「錢!這世上只要有錢,什麼事都可以解決的。」他輕描淡寫地說道。 那一夜,羅信峰沒有回到帳蓬睡覺,他出去尋找了一會兒,在靠近潭邊的一棵樹下找到他。 那時,羅信峰靜靜凝視黑冷的湖面,在聽到他的腳步聲時轉過頭來看著他,一看到那表情和眼神,令他頭皮發麻、嚇了一大跳,他所散發的寂冷、陰鷺,讓人駭然、不敢靠近,就像一匹受傷的孤狼,他人若 想妄自接近,只有受傷的份,因此……他不發一語地轉身離開,沒有多說什麼。 第二天,羅信峰已恢復往常的模樣,而兩人像有默契一般,絕口不提那一夜的事。 這回,他再度像只孤狼般出現,此次更散發出強烈的絕望氣息,想也知道,是誰可以輕易地讓他變成這副模樣。 不過,以一個朋友的立場,實在難斷人家夫妻的事,只能開門讓他暫時療傷了。 現在——就讓時間來處理吧!張偉傑輕輕歎息。 手握著管理員轉交給他的鑰匙,站在三天未歸的屋于裡,羅信峰的心中一片空茫。 她走了! 不知道能說什麼?這結果是他要的或是她要的?誰知道呢? 走到沙發坐了下來,眼睛疲倦地合上。 這幾天他都在偉傑家中借住,偉傑並沒有多問,只是慷慨地接納他,直到今天早上才走進他的房間跟他說: 「茗菲打電話給我,要我轉告你,說她回法國了,房子鑰匙留在管理員那邊,要你記得去拿……」 他聽完後沒有什麼感覺,可此刻站在空無一人的屋子中,那股強大的孤寂和心痛感才襲來,幾將他淹沒。 沒有關係!他告訴自己,只是再度回到以前的日子而已。 打電話回王家,從母親口中知道她並沒有回去,只是打個電話跟王竘說她想回法國和朋友見面,除此之外並沒有多說,所以王竘並不知道他倆已決裂的事。 聽到這,他倒有些意外,沒想到她並沒有再借助老爺子的力量來對付他…… 他母親雖猜到一二,但並沒有多問,只是要他儘快平靜下來,冷靜處理好事情。 平靜?!當魚缸的景物和水正不停地變動時,要魚如何平靜得下來? 現在沒說,遲早也會說,只是不知道她出手的時機為何時?想到即將面對離婚的處理,胃又是一陣翻攪,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冷靜度過? 罷了!其實早該拋開這一切,只因他太眷戀此份舒適,不願輕易離開,他已經是三十多歲的成年男子,再也不是那個身無分文的小鬼,現在要自立也不是太難的事。 不會無路可走的! 他張開眼睛,起身走進臥房,經過浴室,淡淡的花香傳出來,她已經將浴室清理乾淨,那天所殘留的污穢已經消失不見,不留一絲痕跡。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如此就好…… 走到衣櫃前,他停了一下,才伸手打開,當他看到她滿櫃的衣物都還在,不禁愣了楞,然後關上,微扯嘴角,依她的財富,隨便就可以買上好幾櫃的衣服,所謂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嘛!他尖銳地想道,只是這 一想,又讓他的心緒大亂,戾意又起,想將這些東西全集合起來,放把火燒個乾淨。 真恨她這樣待他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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