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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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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從未想過要造成你們兩人之間的心結。」杜瑄兒實在怕了失去理智的歐陽珣,只能一步步後退以和他保持距離。 「從未想過?哈!說得倒好聽。」歐陽珣不屑冷哼。「不過就算你想,到頭來也只怕是白費心思,因為悟緩永遠也不會屬於你!你到底有沒有張開眼真正看清楚過?你天真的幻想也該醒了吧!」 「我知道,我從未妄想過……」 悟緩永遠也不會是她的呵,永遠不會屬於她杜瑄兒。 「你知道什麼?你會知道些什麼?你知道我和悟緩愛得有多辛苦嗎?你知道悟緩娶親時,我的心有多痛嗎?你知道你的完美有多傷人嗎?你知道我天天想像你們同床共寢時的心如刀割嗎?你知道那種見不得光的累,以及聽著對你們金玉良緣祝福的苦嗎?你知道當我看著悟緩想著我以外的其他人時的心碎嗎?」 一句句的責問,逼得杜瑄兒連連後退,他們都沒有發覺,他們已經退到回廊的一個缺口,那是專為家了打掃園林方便而設的階梯。 「你會知道些什麼?如果你真的知道,就該明白你只是個阻礙,只會造成我和悟緩之間的隔閡,只會造成我們之間的衝突,你的任何作為都不具任何意義,因為你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!」 無奈啊,再怎麼堅強,怎敵得過惡意的刺傷…… 杜瑄兒招架不住歐陽珣的憤恨,滄涼的心早已千瘡百孔。 「是啊,我的存在只是多餘,我根本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,只是……」杜瑄兒破碎的低語。「只是……」她爆出一聲心碎的嘶吼:「為何你們都不曾憐過我?!」 由於杜瑄兒已被歐陽珣逼退至階前,因此當她怒吼出心底深處的委屈與傷痛之時,腳也踩了空。 當趙湍歸趕到時,看到的便是杜瑄兒由四尺高的回廊跌下的情景。 宛如折翼彩蝶,從此再也失了光彩…… 「瑄兒!」 趙湍歸迅速沖到杜瑄兒身邊,急切地想觀看她的傷勢。 「悟緩……」杜瑄兒慌忙伸手握住他的。 「瑄兒,別說話,我馬上差人請大夫,別浪費力氣。」趙湍歸驚恐地看著杜瑄兒漸漸被血染紅的羅裙。 杜瑄兒承受著由腹部傳來的巨痛,又感受到由下體所流出的溫熱,於是更加心慌地握緊趙湍歸的手,乞求地碎語:「悟緩,救……孩子,求你……一定要……救救我們的……孩……子……」用盡氣力說完,便失去了意識。 「我會……我會……」趙湍歸緊緊握住杜瑄兒無力垂下的手,發誓般地低語。而後對著因為方才騷動而趕來的下人暴吼:「還不快去請大夫!」 「是!是!」家丁火速離開。 「瑄兒……瑄兒……」趙湍歸緊抱住她,不停地呼喊她的名。 可惜杜瑄兒並沒有聽到,那為她而發出的心痛與驚惶。 而猶站在回廊原處的歐陽珣,也被這種情況驚呆了,已經回復理智的他,只能不斷自責懊悔,不斷自言自語著:「我不知道……我並無意讓她受傷……」 匡──鏘! 聽到騷動聲而快步趕來的喜兒,看到眼前景象,手一軟,摔碎了一盤杯壺。 她怎麼也料不到,只不過離開一下子,為何小姐竟會變成這樣? 怎麼也料不到,離去前的掛懷,竟一語成讖。 「小姐──」 倚梅院的廂房內外,這會兒幾乎所有王府的人都聚集到這兒來了。而除了趙王爺夫婦、趙湍歸、喜兒,以及專程請來、京城內最負盛名的大夫外,其餘人都被隔離在廂房外。 房內,大夫剛為杜瑄兒診療完,正要走到桌旁開列藥單,王玉釵就急著沖過去抓住大夫的手。 「大夫,我媳婦兒怎麼樣?」 同時間,趙湍歸與喜兒也快步走到床邊,一個坐在床沿緊緊握住杜瑄兒的手,一個則跪伏在床沿哭泣。 「少夫人暫時沒事,但因少夫人本就體弱,再加上突來的撞擊,這孩子……恐怕……」 聞言,趙湍歸身子一僵。 王玉釵則是不敢置信地低語:「你是說,保不住這孩子……」 「老夫已經盡力了。目前最重要的,便是好好調養少夫人的身子。」大夫歎了口氣。「少夫人原來就體虛氣弱,脈象紊亂,再加上這一流產,我怕連少夫人的身體都有可能會承受不住。」 「大夫,求您一定要救救小姐……救救小姐……」喜兒聽到大夫說的話後,連忙跪走到大夫身旁並拉住其衣擺懇求,幾乎泣不成聲。「救救小姐,求您……小姐已經夠苦了……」 「喜兒姑娘,你就先別那麼激動,老夫方才不是說了嗎?少夫人暫時沒事。」大夫將喜兒扶起。「只是少夫人現在相當虛弱,想要恢復健康,則要靠你們幫她好好調養。」 「但……」喜兒還想說些什麼,在聽到趙湍歸驚喜的低呼後,便連忙沖回床邊。 「瑄兒,你醒了!瑄兒……」看到杜瑄兒眼睫微動,趙湍歸驚喜地呼喊。 「悟緩……」杜瑄兒睜開雙眼,便看到趙湍歸欣喜若狂的神色。 對趙湍歸何以會待她有如此改變並無多想,她的整個心思只懸在一件事上。 「孩子……孩子……他……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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